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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秀微微侧过脸。
清冷的月光沿着她的轮廓,描绘出一道朦胧的界线。
这一刻她似乎变成了另一个人。
曲观山既是问她也是问自己,“你真的被蛊惑了吗?”
姜秀没回答。
她指着天空撕开的一条闪电般的口子,那紫光就是从里面漏出来的,“曲道友,你的叔叔丢下你跑了。”
曲观山:“……”
扎心了。
宁疏狂把迟了一步的元婴弟子下半身魂魄扯断搅碎了。
那么重的伤势,就算回到躯体里也会变成傻子。
曲观山的师叔也没全身而退,姜秀看见他断了一只胳膊。
姜秀吸收空气里散逸的灵力。
谢谢师姐,师姐真好。
灵府里的小剑灵也欢脱起来了。
原本姜秀是想把它还给陆雪音的,但它在她灵府里蕴养太久了,沾染了她的气息,差不多把她当成新的主人了。
还是那句话,谢谢师姐,师姐真好。
桑桑还没杀够,落到地上,举起鞭子要干掉曲观山:“杀了他!”
魍魉拦住了她,“阿巴阿巴。”
桑桑不忿地看了眼曲观山,“好,看在他还有利用价值的份上,暂且留他性命。”
宁疏狂向他们走来。
身后落下一列血,似墨滴,也似雨点。
宁疏狂做了多余的事。
那可是陆雪音的禁锢阵,里面的灵力对他伤害最大。
他是怎么动弹的?
姜秀垂着眸,直到宁疏狂走到她面前,她也没把视线从那红梅上挪开。
他似乎舒了口气。
是庆幸,还是感慨。
桑桑:“魔君大人,怎么处置这个修士?”
魍魉把曲观山翻了过去,指着他的颈后。
桑桑转达,“这是上任魔君千年前缴获的‘锁魂石’?魔君大人早就发现他是修士,为何不说?”
宁疏狂:“静观其变。”
桑桑听魍魉说话,“我们知道了,魔君大人是想反过来打探修仙界。
可惜这锁魂石放置太久,效力有所减弱,这才让他有机会向外界传递消息。”
放太久过了保质期?有可能。
那个宝库里好多东西像被灰尘埋了似的。
不过姜秀知道最大的功劳当属女主,大概是她留影石上的灵力进一步破坏了锁魂石上的魔气。
曲观山颈后有一坨蓝光被抽了出来,落在宁疏狂掌心。
他反手把什么扔了过去,曲观山手腕上旋即出现一条银丝。
久违了呀凝晖索!
她是不是不应该这么高兴?姜秀很想给一头雾水的曲观山科普一下这玩意儿的作用,有人和她体验过一样东西的感觉像找到了同志嘿嘿。
桑桑主动提议把曲观山关在幽寒城的冰牢里。
那冰牢就在冰湖下,饶是曲观山的肉身在这儿也无法突破三十米坚冰。
考虑到诛神宫没有一个像样的牢笼,宁疏狂同意了。
姜秀给了曲观山同情的一眼。
兄弟你惨咯,除非留影石再起作用。
她觉得可能性不大。
没人问姜秀刚才是怎么破除了法阵,似乎都默认这个福星已经叛变。
姜秀也知道曲观山的叔叔回去之后会大肆渲染今日之事,要么说她被控制了要么说她已经背叛修仙界。
不管哪个说法都不是好事,日后解释起来……
咸鱼:解释?有啥好解释的,等我师姐来了我就告状!
谁还不会添油加醋了?我师姐要是知道你们想对我搜魂,你们一个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本是想邀请姜秀过来放松游玩,不曾想出了这些事。
桑桑自疚。
姜秀先她一步开口,感激了一番,能看到这么有趣的皮影戏,还能带厨子回去,这次没白来,她和桑桑以后就是两肋插刀的好朋友了。
把俘虏曲观山都给听懵了。
他现在才发现姜道友真的投敌了……哪有被蛊惑的人口条这么溜?
宁疏狂不等天亮就要回去。
姜秀自然也得与他同行。
桑桑送了她很多吃的,加上厨子和带来的魔奴,塞了一马车,坐不下了。
姜秀只得上了宁疏狂的马车。
宁疏狂盘膝坐在最里面。
他的伤应该已经愈合了,那一剑的威力和被蚊子咬了一口差不多,还没陆雪音灵力带来的疼。
他的眉峰还微微皱着,是不仔细看就发现不了的弧度。
他身上还有残余的灵力吗?
忽然察觉到气息靠近,宁疏狂睫毛闪动了一下。
他像在一堆荆棘中。
荆棘杀不了他,只是一下下地割他的皮肤。
似乎有一只手绕过他的脸颊,接着荆棘一下子散去了。
他又落在水中。
果然残余了。
姜秀心满意足地吸收了这点灵力,她这次补充了将近一半灵力,不错不错。
回到诛神宫。
姜秀让魔奴把车上的东西搬到仓库,自己则带新厨子到厨房,把他介绍给其他厨子,顺便安排一下这位新兄弟的棺材。
另外让魔奴去书肆买新的话本寄给桑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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