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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涂妖幸灾乐祸,虽然它也湿了。

尹成龙气急败坏地抓住肩上八爪鱼丢开时,糊涂妖故意像湿透的小猫一样摇晃身体,把水又溅到了他身上。

姜秀站在甲板上,松了松筋骨,用灵力把衣服烘干。

哎,她所剩无几的灵力啊。

接下来可得省着用。

宁疏狂看着她的背影。

这时糊涂妖走到他身旁,“你怎么回事,被困住了?”

他抿了抿唇。

糊涂妖是自己人,说出实情也没什么。

可尹成龙也在,宁疏狂决不会在魔族清贵面前示弱。

尹成龙招呼船家回港。

转身殷切地问宁疏狂,“魔君大人,我的孙儿们下去帮您了,他们怎么没上来呢?还有这福星,为何一天过去了还不见她变成一粒金丹呐?”

宁疏狂冷哼一声,走入船舱。

姜秀和糊涂妖都知道他是换衣服去了。

尹成龙反而惴惴不安,自以为是地揣度起魔君的心思。

想了想竟前去敲门,自然吃了闭门羹,回头见姜秀和糊涂妖用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大为丢脸,气恼地回自己房间去了。

糊涂妖聊正事:“他到底怎么了?”

姜秀小声地说,“那个龙杀不掉,涎丝用完了。”

“哦。”

糊涂妖两眼放空,忽然笑了,“所以确实是被困住了对吧?”

他的口吻就像担心小孩的家长,在知道确实没遇到危险、甚至小屁孩还有点丢人之后便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地咯咯直乐起来。

“是啊,他躲进火山里了,估计是想等龙魂消散再出来吧。”

挺自暴自弃的。

糊涂妖:“我看他衣服烧坏了——想必地火爆发了吧。”

姜秀颌首,“没错,我们快点回去吧。”

火山还不知道要喷多久,说不定会形成一个小岛呢。

“龙骨就在地火附近,想必很快就会被埋起来。”

糊涂妖猜测,“我记得有一本奇闻上记载道‘龙息于地下,食地火亦为地火所食’。

或许之所以有龙死后三个月不许下深海的规矩,是因为三个月差不多就是龙骨完全被地火掩埋的时间。

若是自然死去的龙,便不会兴风作浪,那地火也就喷得慢。

渔民三个月不下深海,既是尊重它也是为了安全。

但是像今天这种情况,不出三天吧,那条龙就会安静了。”

哦。

姜秀忽然反应过来,我不管他,兴许他三天后就出来了。

也是,这很合理。

宁疏狂毕竟要死在陆雪音手上嘛。

编剧怎么可能让他真的被困那么久啊,这里头必然有她不知道的设定,总能圆回来的。

所以她完全没必要去下去嘛。

又被编剧摆了一道,出来挨打!

“你不早说。”

反正都搞定了,姜秀不计较了。

“你也知道我记性差,你不问,我很难想起来的。”

糊涂妖恍然大悟,“你以为他会被困很久,所以去救他吗?”

咸鱼发出了“不是”

的声音。

糊涂妖故意说:“其实待在地火里三天也没什么。”

姜秀想了想,“待在那种地方很难受吧,不能想出去就出去,还一个人。”

就算是她这样的死宅也待不住,有吃的有喝的有话本也不行。

糊涂妖钓到了咸鱼:“福星。”

姜秀:“嗯?”

糊涂妖:“你知道吗?只有你会这么想。

宁疏狂可是魔君啊。”

“哦。”

他的自恋属性比魔君属性明显多了。

二楼的窗户轻轻扣上。

船终于回港。

尹成龙急不可耐地踏上地面。

姜秀见他跑得比兔子还快,咻地窜进马车里。

进了窝之后又出来,假惺惺地跟宁疏狂行礼告别。

宁疏狂已换了一件衣裳,不用问还是白的。

姜秀眼尖地发现他的发尾被剪掉了一截,霎时脑补出宁暖暖心疼地用剪子修毛的场面,不禁暗暗偷笑。

“这么急着走,不想知道在海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又是那个高傲冷峻的魔君了。

尹成龙看了眼全须全尾的姜秀,“总之我献上的计策失败了,对不起魔君大人。”

“是失败了,你的宝贝孙子一个个都自不量力,先是违抗我的命令,之后又想趁我炼制福星、没有防备时刺杀。

原本我是能成功的,但是他们还把龙招来了。

龙毁了炉鼎,还杀了他们。”

宁疏狂扼腕叹息,“多么好的青年才俊啊,就这么死了。

也罢,死都死了,我就不计较了。”

尹成龙:“……”

他什么时候把父亲那一套学去了?真让人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句句都想反驳,却不敢反驳。

姜秀看着尹成龙的奢华马车离去。

糊涂妖在一旁感慨,“那些马真不错啊。”

宁疏狂来了句,“到时候弄个马棚,你少看会书,多喂喂马。”

糊涂妖糊涂了,“我没喂过马。

福星,你喜欢喂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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