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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姜秀拉进来,随意甩了下抓着她因而湿漉漉的那只手。

姜秀擦了下脸上的水。

他是不是记恨我上次给他洗脸没拧干毛巾?

原来涎丝还能这么用,那他之前杀人的时候怎么不用呢?那样就不用弄得浑身血糊糊的了。

宁疏狂往海底坠去,不多时到了日光无法抵达的幽深海底。

偶尔有几只发亮的海底生物游过姜秀身旁,她好奇地观赏着。

这时姜秀才想起一件事,“魔君大人,你为什么下来?”

宁疏狂给了她一个“我喜欢,你管我”

的眼神。

“你杀了龙,那条龙的魂现在满海里找你。”

姜秀想告诉他,她完全可以自己下来,还可以自己上去。

她已经实现自我管理了,大老板可以放心。

宁疏狂欲言又止。

【我长得好看不代表我弱,用不着世人担心,我也会好好保护我的盛世美颜的】

淦。

没法聊了。

这时宁疏狂丢了一样东西出去,姜秀没看清。

下一秒整个海底都被照亮了,姜秀这才惊觉下面是一截很大的白骨。

往前看去,骨头搭成了一座很长的桥。

不足之处是缺了三截。

这就是龙骨啊。

光是看骨头,姜秀就能想象出这巨物生前的光彩。

换到现代这就是濒危保护动物。

不是说地火就在龙的尸骨附近吗?姜秀环顾左右,没看到什么有喷发意向的火山。

宁疏狂也在寻找附近的火山。

不多时他看到了那平地上凸出的火山口,又向上丢了什么。

一朵亮光直冲海上。

不多时一个大鼎掉了下来,直直地把火山口砸出个洞。

海水灌入洞中,宁疏狂也提着姜秀下去。

下面别有洞天。

这是个已经喷发过很多次的海底火山了,最外层岩浆遇水冷却、底层岩浆退却后形成了一个夹层。

宁疏狂进入火山后便封住了大洞,转眼功夫又挖出一个洞府,把姜秀丢了进去。

至于那个掉进来的鼎……姜秀眼睁睁看着它砸进岩浆里,咕咚咕咚冒两个泡,融化了。

姜秀:“……”

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

吸入大量火山气体产生的氟化氢及其衍生剧毒物之后还能活蹦乱跳的,也只有修士了。

宁疏狂盘膝坐了下来。

场面有点尴尬。

姜秀还是头一次和他在这样密封的空间里待着,往日就算议事殿只有他们俩,那魔奴啊、糊涂妖啊也离得不远。

她全然不觉得有问题。

宁疏狂不说话,空气仿佛也停止了流动。

但很快她就适应了这种尴尬。

还找到自娱自乐的方法:背过身,从口袋里掏出最新魔族版来自人间的你,旁若无人地开始看。

这种境况下姜秀还找回了中学时期上课偷偷看小说的快乐。

她感觉到宁疏狂的目光在她脊背上爬。

没事,只要苟得住那就继续苟。

姜秀现在懂了,不管是锅煮她还是鼎炼她,那都是魔族清贵和宁疏狂的博弈,是“说起来就很复杂的权斗”

,反正和她没关系。

在这里待着,时间到了就能回诛神宫了吧。

他总不可能把我留在海底喂鱼吧。

忽然山体剧烈晃动。

姜秀诧异举目,那外面好像有大动静。

她偷偷回头看宁疏狂,后者岿然不动,似乎在这在他意料之中。

晃动多次之后姜秀明白过来,这不是来自地下的动静,而是有什么在撞击山体。

一次又一次。

洞府像一片赤.裸在暴雨中的叶子,不停震颤。

砂石落到姜秀头顶,她低下头拍了拍,见宁疏狂的眉间窄起来,紧接着那封好的火山洞口被撞开了,海水倾斜而下,浇在静止和流动间作斗争的岩浆上,烫出一朵朵白烟。

是尹成龙带来的尹家子弟。

站在洞府前惶惶不安:“龙、好大的龙!”

他们遭遇了四处寻仇的龙魂。

那条龙能察觉到杀它的人就在这附近,却找不着他。

于是异常暴躁,把下海来的尹家子弟搅得和海水一样混。

但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尹家子弟看见姜秀安然无恙,那让三百个工匠连夜打造的大鼎也不知所踪。

他似乎懂了什么,但太晚了。

蒸腾、滚烫的热气灼烧他的后背,他第一个念头是快回去告诉曾曾祖。

他的脚动了,转动眼睛,心想我该如何避开那条发疯的龙魂,它要寻的是宁疏狂,他们都想宁疏狂死,为何不合作?他的思想比他更快地飞出火山,可他的身体却坠了下去,身首分离,落在岩浆上,像一张引燃的纸,烧尽了。

姜秀就这么看着一个个从龙魂手下逃脱的魔族,下来后同样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然后断成两截掉进岩浆。

整个过程里宁疏狂没有起身,甚至换了一个更散漫的姿势。

一如往常的。

有一个意志坚强的被割首后身体还想丢出武器。

一粒姜秀见过的海胆越过宁疏狂落到了她脚边,她下意识后仰。

还未御起灵力,那海胆便又飞了出去,落在那摇摇欲坠的尸体身上。

随后海胆炸裂,和碎成一百零八条的尸首掉进岩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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