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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磨磨蹭蹭地走到宁疏狂面前,“想好了。”
宁疏狂轻抬食指,幽华从她头上飞下来,停在空中。
宁疏狂手肘撑着腮,示意她可以开始了。
姜秀脸上写满忐忑,“只要让你笑就行,不管什么方法?”
宁疏狂:“嗯。”
姜秀:“那只要我让你笑了,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能跟我秋后算账。”
宁疏狂险些要笑,“你觉得你一定能做到?”
姜秀心里也没底。
但是别看她是一条咸鱼,遇到什么事第一反应是躺平,可咸鱼也不是好欺负的,真要逼到角落,兔子急了都会咬人,咸鱼也会神龙摆尾啊。
大不了“试试就逝逝”
,十八年后还是一条咸鱼。
宁疏狂真的要吃姜秀吗?倒也不尽然。
他垂着眼帘,想起红拂那一番话。
魔族永远不可能服他,成天魔方可破此局。
他当魔君想要的是爱戴还是畏惧?反对他的魔族与日俱增,就算他真的有办法杀光所有人,他也不想得到一座座空城。
“踩在血和骨头上,不能填满你胸口的洞。”
忽然他像从梦里惊醒了,诧异地看着靠近的姜秀。
她离得很近,脸上是他熟悉的害怕和挣扎。
变化总是生机勃勃的,宁疏狂想知道填满姜秀胸口的是什么。
姜秀发现宁疏狂在看自己,更紧张了。
两只蠢蠢欲动的小手迟疑了一下,还是迎难而上了。
伸到了宁疏狂腰间,指尖搔动。
宁疏狂整个身体都是僵的。
姜秀看到了丝滑衣料下那紧绷的手臂肌肉,沿着线条往上走,落在宁疏狂的嘴角。
他的五官好像被定格了,眼里是涣散的震惊。
他还是没有骂自己。
姜秀冒出这个念头,下一刻想起她的究极目的。
于是加大马力,一开始用两根手指试探,接着是整只爪子都大胆地握住他的腰,挠挠挠。
怪了,他没有笑。
这里不是他的痒痒肉,那脚底板呢?姜秀本想把她罪恶的小手伸向黑曜石地板上雪白的脚。
但想想还是算了,先往上走吧。
于是她双手往上滑,并没有碰到宁疏狂的肌肤,掌心和布料始终保留着一定距离。
宁疏狂却往后缩了一下。
他僵硬得像个木偶,却同时丧失了对这场面的把握和驾驭。
当他的手按在冰冷的地板上时,姜秀的小手在他颈部停了下来,食指指腹极其微妙地滑过他的下巴。
挠小猫下巴似的。
一下不行她又横竖拨了几下。
那么随意,像个涂鸦的孩子。
见宁疏狂依旧不笑,姜秀很头疼地叹了口气。
她这份头疼像对着小孩子,既有些无奈又有些泄气。
可宁疏狂不是小孩子,他感觉到某种期待,在等他回应。
她柔软秀气的手指穿过颏下,从下颌骨往上爬。
这个举动把宁疏狂从“魔君”
的形骸里逼出来了,有什么从她的指尖爬过来,沿着皮肤、血管、神经,一直爬到心室。
他胸口的洞被填满了。
姜秀见挠下巴也没用,着急啊,还有什么地方呢?她忽然想到了耳朵后面。
那也是块痒痒肉。
带着孤注一掷的气势,姜秀大胆地将罪恶小手伸向宁疏狂的耳朵。
忽然她的手腕被抓住了,宁疏狂看着她,露出了一个像白纸一样干净的笑。
这不是姜秀期待的,所以她也愣住了。
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你笑了。”
“嗯。”
姜秀第一次注意到那浑浊的红色眼睛也能干净得和琉璃一样。
她好像避开了什么,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所以我不用吃灵材了?”
“嗯。”
“好耶!”
姜秀高兴地跳了起来。
旋即意识到她这条咸鱼得意忘形了,连忙清了清嗓子,“那我退下了,魔君大人。”
姜秀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议事殿。
吓死她了,感觉今天吃的东西都在刚刚消耗掉了。
她必须去补充一点能量。
她好像把什么抛在了脑后,不过那不重要。
做咸鱼嘛,最重要的是开心。
姜秀和之前一样吃吃喝喝,原本与魔奴混迹在一起时最轻松,而最战战兢兢的时候就是被大老板召唤。
可不知道为什么,那天后宁疏狂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管他的呢,不用工作好啊,最好一辈子都不用工作。
不过她也没见到糊涂妖。
姜秀后知后觉,等她想起去书库找糊涂妖的时候已经过去了三天。
糊涂妖门口站着两个魔奴,原本常是敞开的门加注了一道铁门,姜秀还以为这里改成了牢房,问魔奴可不可以进去。
魔奴:“可以进,不能出。”
那不就是牢房么?姜秀咬了一口右手的瓜,“那要是你们俩进去了还能不能出来?”
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魔奴两眼发直,“不能。”
姜秀扶额,踮脚往里面看了看。
好像也不是改成了牢房,毕竟里面的书架都还在。
不过没有往日糊涂妖惯点的烛火,书沉默地睡在黑暗中一声不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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