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窝草窝草窝草!

姜秀以为她不会有生命危险的!

她现在回笼子里躺着行不行,笼子坏了?她自己焊!

惊恐之间宁疏狂已经杀了好几个魔奴。

那没有脑袋的身体叠在一起,一具沿着台阶滚了下来。

就滚到姜秀面前,血流如注,姜秀四肢都软了。

那酥耳朵的魔音响起:“下一个。”

作者有话说:

魔界民风淳朴。

第4章

姜秀想假装没听到。

但一想到大老板那残忍的“弹空气”

,弹一下就掉脑袋。

她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和只能走直线的魔奴不一样,姜秀绕开了屏风。

宁疏狂倚着池缘,沾血的手指在白净的下巴上留下三朵小红花,“倒是很灵活。”

【哦,那个丑态逼人的魔奴】

糊涂妖揣手围着姜秀绕了两圈,靠近嗅了嗅,“泡太久了,都泡出人味了。

你泡了多久的人汤?”

人、人汤?

姜秀脸绿了。

想想都知道一个温泉叫人汤肯定不是好兆头,那暖呼呼的水不会是人熬得吧?

呕。

姜秀观察过魔奴说话风格和走路方式,他们从不磕巴。

她尽力苟住,“忘了。”

“忘了?”

宁疏狂低低地笑,又变态又好听,“果然泡久了,都有了灵智……”

他的手指一抬。

还没等动手,姜秀就觉得自己的脑袋和她说拜拜,顿时毛骨悚然,双腿一软跪下了。

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捉了个空。

只有宁疏狂能看见的涎丝悬在姜秀的脑袋上,丝线轻颤。

平常这条丝会割掉每一个脑袋,一点声音也没有。

这个丑态逼人的魔奴是头一个在涎丝下存活的。

她的运气可真好。

姜秀还不知道她刚刚命悬一线,跪得太猛,她的膝盖磕到了地面。

想揉不敢揉,垂着眼帘看地板。

不能揉,换个舒服点的姿势总行吧。

姜秀悄悄动了下屁股,换成屁股压着小腿,和古人一样的跪坐姿势。

这样舒服多了。

她不自觉翘起嘴角,小酒窝浅浅地陷进脸颊。

殊不知她的小动作被宁疏狂尽收眼底。

高兴不到两秒,一抬眼就发现大老板盯着自己,右手手指和拇指玩味地搓搓搓。

姜秀:别搓了我害怕。

她觉得颈后凉凉的,仿佛有一双鬼手贴着她的肌肤。

如果姜秀灵魂出窍,会看到这样一幅场景:涎丝扑空后缓缓降下,像一把雪白锃亮的屠刀,在她的后颈上下移动,刮来刮去。

她像屠夫砧板上的猪肉。

正经历着磨完刀后刮去猪皮表面绒毛的过程。

一秒钟仿佛被掰成了一百瓣。

时间极其漫长。

姜秀的鼻子莫名发痒。

第一下她忍住了,这时候打喷嚏会死人的。

第二下她还是忍住了,苟住,苟住就是胜利。

第三下她没忍住,往前一倾,重重地发出一声“啊啾”

打完喷嚏,姜秀觉得后脑凉凉的。

涎丝又落空了。

宁疏狂打算削下她的头,想不到姜秀打喷嚏时躲过去了,涎丝削下了她后脑勺一半的头发。

姜秀也发现掉在地上的头发了:“……”

我的头发啊!

啊我的头发啊!

这可是我早睡早起,多吃芝麻养出来的头发啊!

不行,我要苟住,我已经苟到这里了,我不能倒下……啊啊啊我的头发!

宁疏狂看着姜秀那无声的变脸。

从惊讶到惊恐,从惊恐到故作冷静,从故作冷静到彻底崩溃。

这就是灵智初开的魔奴吗?怎么还是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

彻底崩溃后是泫然若泣,接着灵魂出窍。

她在想什么?宁疏狂竟然有点好奇。

姜秀在想这么多头发要多久才能长回来。

接着便想到这是个修仙世界,肯定有吃下去就长头发的丹药。

只要脑袋还在,她就是一条好汉!

不慌不慌。

转眼间姜秀又变回一条咸鱼。

宁疏狂拧眉,他就像看到了一出好戏,才演一会儿就没了。

让人又扫兴又不爽。

这个魔奴和别的不一样,有点意思。

他暂时打消了削掉姜秀脑袋的念头。

毕竟魔奴常有,能让他提起兴致的魔奴不常有。

经由不幸的头发,姜秀这才意识到大老板想杀她,但她能跑吗?她不能。

她只能打起十二分精神,盯着大老板那蠢蠢欲动的手指。

哦豁,他不搓爪子了诶。

大老板是不是不打算杀她了?

宁疏狂:“说话。”

姜秀脑袋上慢慢冒出个不可见的问号:说啥?

“我不高兴就会杀人。”

宁疏狂游到姜秀面前,双臂搭着泳池边缘,“说话。”

水打湿了银发,贴着锁骨。

雾气氤氲,给他的脸蒙上一层轻纱。

如梦如幻,似真似假。

天真的残忍,纯粹的好奇,满池血水泡就一罐孩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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