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自己没有!
和明道的接触,还没有和张斌当初那么亲密。
真正是发乎情,止乎礼。
张斌他都能容忍,为什么明道就非要置于死地?
他的手,几乎要将玉佩捏碎:“这是什么?玉致,这是什么?你爱上他,你竟然要和他私奔!”
这比和男人的暧昧,更加让人不可接受!
一个女人,心要野成怎样,才敢身无分文地和一个男人私奔?
他暴怒欲狂,仿佛一只猛虎,居然被一只猴子偷去了自己的猎物。
玉佩被扔在地上,拼命地践踏,碎成一片一片,仿佛铁证如山的奸情:身子的奸情算不得什么,心灵犯了奸情,岂可让人忍受?她甚至口口声声,还要自己先喜欢他,不然,连戒指都不要。
想做小三,又做得不够彻底。
终究是奔着那些年轻英俊,身家清白的男子,一心一意,哪怕赤手空拳,打出一个未来!
就因为他们年轻!
就因为他们年轻!
青春之于朝阳!
付出之于失望!
!
竟然是叫人如此的癫狂。
“我要杀了他……杀……杀了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
四周,厮杀声越来越响亮,唯有明道的反抗,越来越衰弱。
是一声长嘶,悲惨的,浓烈的,他的战马倒下去。
马头,被一刀劈下来,呼叫戛然而止。
诀别诗5
蓝玉致感觉到,那样热烈的血,践踏在自己的脸上。
她冲过去。
不假思索的,挥舞了手里的砍刀。
灰影骑士横在她的面前,发出悲鸣长嘶。
赤手空拳,连腰上的佩刀都没解下来,只是迎着她,将一切的出路堵死——决不让她靠近!
纵然死,也不让她有片刻的靠近,甚至连看清楚最后一眼都不行。
“你不要逼我!
先生,请你不要逼我!”
她眼神慌乱,如一只被逼到了墙角的小兔子,只是搜索,只是扭身,希望看到奇迹——看到他站起来,逃之夭夭;或者干脆已经死了,不再遭受这样多的痛苦。
他的力量,如一尊铁塔,牢牢地将她禁锢。
竟然在笑:“玉致,你没有任何选择。
除非你一枪打死我,不然,你根本不可能是我的对手!”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
她听得那么浓烈的一声怒吼:“不甘心……我不甘心……”
竟然是慕容明道——这异国的王子,曾经也是花团锦簇,曾经也是威风赫赫,曾经也是万人拥戴,几时,变成了一条任人追杀的野狗,走投无路,连一个女人,都顾全不周?
“玉致!
玉致……!”
他身子忽然暴长,歪歪扭扭的身子,竟然如此地皎洁,仿佛身上的血痕,伤痕,不药而愈,用尽了最后力气,一挥手就将一名卫士斩落马下,冲上了他的一匹战马,一拉缰绳,战马嘶鸣,呼吸嘶鸣,整个世界都在嘶鸣,卷起的烟尘一阵一阵地下来,满头满脸的,遮掩了血痕。
大刀,反射着月光,地下,血流成河……
就连葡勒也愣了一下。
竟然是如此的一条好汉。
蓝玉致的目光瞬间亮起来,牙齿咯咯地颤抖,却一言不发,只是在心里千百次的喊:“走啊,明道,快走啊……”
诀别诗6
“玉致……”
一刀砍下去。
侍卫,又倒下一人。
他竟然如神奇的勇士,虽千万人,吾往矣。
蓝玉致竟然笑起来。
女人,总是特别青睐于那些英雄的男人!
跟这样的一个男人私奔,总算不曾丢脸!
那样无言的颤抖的嘴唇,咚咚咚的心跳,比战马声更加激烈。
还有她的笑容!
葡勒忽地抽出了佩刀,猛然一甩。
那么精准!
一声激烈的惨呼,是马,长长的鬓毛,血一样的连绵,夜空里,忽然下起一阵血的雨…………
两名侍卫,两柄大刀,一左一右,分尸一般,砍向明道……
蓝玉致惨叫一声,从马上跳下来——几乎是匍匐在地。
扳机叩动,黑夜里“砰”
的一声巨响。
火药的喧嚣,所有人,在某一个瞬间都住了手。
甚至不知道结果如何,身子是摔倒在冰冷的大石头上的,凉薄得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马的奔跑就在身边,四蹄乱颤,几乎要踩踏过来,马上就将自己践踏成一团肉饼。
那冰冷的气息,甚至已经挨近头顶,就是脑门上的百会穴,一蹄下去,永远的解脱。
连明道的嘶喊声,挣扎声,都已经远在天边。
她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月色朦胧。
耳边朦朦胧胧地传来一阵歌声,仿佛是胡彦斌的《诀别诗》
出鞘剑杀气荡
风起无月的战场
千军万马独身闯
……
你的笑活着怎么忘
美人泪,断人肠。
这能取人性命是胭脂烫
绝别诗
两三行
写在三月春雨的路上
若还能打着伞走在你的身旁
绝别诗
两三行
谁来我黄泉路上唱
若我能死在你身旁
也不枉来人世走这趟
…………
诀别诗7
月色那么凄迷,一层乌云飘过来,月亮,如生了一层长长的毛,被笼罩在凄寒里,惨淡,无语,仿佛不明白这个世界,为什么会变成了这个样子。
血液把灰尘凝结了;汗水把伤口冻结了。
看不到,任何人便不再感觉到疼痛。
一如繁华盛世,豆浆油条,小贩提着花篮一声声地喊:卖花啰,卖花啰……像是上林寺的一场角抵,一场游戏,瓜子,蜜饯,落了满地……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