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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勒,他究竟是怎样的一个人?
她换了衣服出去。
他已经坐在客厅里,茶的芬芳,在秋意微寒里散开。
“玉致,用早点。”
他亲切地招呼,她松一口气,原来不是问自己想好没有。
吃饱了饭,总是比较好说话的。
早点,盛在一套水晶的器具里。
各式的点心,全套的搭配,恰到好处。
她好奇地问:“为何不用玉器了?”
“因为水晶才能欣赏点心的美。”
她并不觉得羞愧,暴发户,当然不知道钟鸣鼎食之家的礼仪,只是觉得这样的搭配,非常的漂亮,赏心悦目。
消化功能是强大的,原以为可以熬得了三天不吃,一夜醒来,就饿了。
每一样点心,都吃得津津有味,却不多,只饱了即可。
还喋喋不休地问,每一样搭配的原理,糕点,都要问的一清二楚。
葡勒出奇的温和,对于这样的琐碎,解答得非常仔细。
仆人来收拾碗筷,葡勒说:“宋妈,给小姐准备冬日的暖鞋,那双不合适的,一并换了。”
蓝玉致的脸一下红了。
下意识地收了收自己的袖子,生怕被他看见了那绿色的玉镯——那才是真正的明证似的!
自己没有拼命猛吃,这个男人便立即知道:自己还想着下一顿。
想着吃男人下一顿的女人,当然不会马上离开了。
所以,他不问她的考虑结果,只是吩咐下一步。
瞧,多准备几双鞋子呢!
考虑过冬的准备了。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不辞而别1
她竟然是紧张的,生怕他扑上来——仿佛无形契约的签订已经生效,自己已经卖给他了。
男人买了女人,通常情况下,第一件事就是行使他的“权利”
——
她忐忑不安,但是,葡勒显然并没那么急于行使权利。
可是,秋日这么长,总不成吃了早饭,两人就相对着等午餐吧。
“玉致,你赏画么?”
只是赏画!
难道,这个时代,真的有小旋风柴进或者孟尝君?
但是,真的没听说谁养女食客的。
他走在最前面。
她便跟过去。
转角,很大的一个房间,空旷,通风,清雅。
一壁的书画。
远的如李斯、张良、杨雄,司马相如,蔡邕,曹植,近的如嵇康、向秀、山涛、阮籍,甚至王羲之,顾恺之……
如在做梦一般,看着一壁的钞票。
“玉致,你看懂么?”
她老实摇头:“要是我有这样一幅画,一辈子就吃喝不愁了。”
轮到葡勒惊讶。
彼时,文物古董还没那么值钱。
她补充:“这样的一幅画,比如曹植的,如果放在现代,估计能卖几百万,因为他名气大,司马相如的也行……噢耶,还有汉武帝和曹操的,至少卖上千万……”
葡勒的眼里,露出一丝奇异的神情。
蓝玉致一下醒悟过来,自己说的,他听不懂!
葡勒忽然问了一句很奇怪的话:“千万铜钱?或者,银子?”
“一千万人民币,美金,或者欧元。”
他的眉宇间,显出一种深思。
她笑:“这是我们那个世界的度量衡……”
在心里默算了一下,如果度量衡相同,一两黄金为10克,按照现在的国际金价,一两便是三千五百元左右。
一千万人民币,大约就是3000两金子吧。
不辞而别2
他显然吃了一惊,彼时,不可能有人会花费三千金子去买一副书画,纵然是曹操的也不行。
收藏书画的,大多是帝王将相,富商巨贾,基本上,是战争的手段得来的。
“玉致,据我所知,南朝文士虽多,字画也没这个价。”
“不,我不是南朝人。”
她无意说下去,他竟然也没有再问。
目光转向字画“这些人,你都知道?”
她点头,偷笑一下。
他将这偷笑看在眼里,那是女孩子的一种调皮。
他随手指着前面悬挂的一幅隶书,“程邈”
两个字的印章,清晰可见。
这个名字稍稍生僻一些,没有大么大名鼎鼎。
“你知道这幅么?”
“程邈?!
知道啊。
他是秦朝的徒隶,因为得罪了秦始皇,被关在监狱里。
程邈看到当时狱官的令牌用篆字书写很麻烦,就作了改革,化繁为简,化圆为方,又创立一种新的字体。
秦始皇看了很欣赏,不仅赦了他的罪,还封他为御史,并将这种字体规定在官狱中应用。
因为程邈是个徒隶,起初又专供隶役应用,所以把这一书体称之为隶书。”
葡勒专心地听着,眼神忽然有些迷惑,“玉致,你究竟是什么人?”
那是一股杀气!
蓝玉致心里一凛,这是本能的反应,她退后一步。
“玉致,我第一次见到完全认得它们的女子!”
这声音那么温和,令她以为之前的目露凶光是一种错觉。
“如果你喜欢,这些都是你的。”
蓝玉致张大嘴巴,不可置信。
“真是我的?”
样子非常可笑。
“哈,如果一幅画三千金子,这么多,你能否去换成堆积如山的金子回来?”
她笑出声来,这么多古董一下流出去,黑市交易都会贬值的。
自己当然没那个本领换来金山。
不辞而别3
只欣喜于这个人原来也是幽默的。
葡勒更是兴致勃勃:“玉致,这几天,我还有很多好东西给你看。”
她的眉毛扬起来,再听到窗外的雨声时,已经很远了。
那是一种奢华沉沦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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