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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老朽无能,至今没有找到改进的法子。
但老朽敢用性命担保,这法子绝对能预防天花。”
马大夫来之前就猜到了百先生可能不是那么好见的,但当真被拒绝,他心底还是涌出一股绝望。
如果这法子不能见天日,那么包括自己儿子在内那些死去的人呢?
谢若昭起身,面对站在一起的珍珠和翡翠,犹豫片刻还是将写好的信交到了翡翠手中:“现在就去送给先生。”
翡翠点点头,拿着信封厉离开了。
珍珠一直盯着门口,直到翡翠的背影彻底消失才咬唇低下了头。
马大夫没有在意两个侍女之间的暗潮涌动,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翡翠拿走的那封信上:“殿下这是?”
“虽然先生不愿见外客,但平生鸿愿就是救天下人。
既是如此,那我试一试也无妨。”
谢若昭笑着说。
她原本还愁着怎么提醒马大夫牛痘的事,但百先生在,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马大夫激动地鞠了一躬:“殿下大恩,老朽没齿难忘。”
珍珠抓住机会上前:“殿下,奴婢让他们整理一间会客室出来。”
还没等谢若昭回答,翡翠又匆匆跑回来了:“殿下,百先生邀马大夫去院子一叙。”
马大夫喜形于色,连背都直了几分。
谢若昭则转头对珍珠道:“会客室便不用了,你送马先生去见先生吧。”
“是,”
珍珠勉强对马大夫露出了一个微笑,“奴婢给马大夫带路。”
谢若昭坐回到椅子上,慢悠悠喝了一口茶。
她并不担心百先生会胡乱说些什么,那个院子里都是沈恺之安排的人,别说是有异心,就是百先生夜里打了一个喷嚏,她第二天都会收到报告。
翡翠见谢若昭的杯子空了大半,连忙机灵地续了茶。
只是她的表情却带着些许迷茫,这段时间殿下明显冷落了珍珠更加重用她,这是个值得高兴的事,但是为什么呢?
从在宫里开始,珍珠就比她更受宠些。
后来殿下因为意外昏迷,醒来虽然性子变了也更重用她了,但对珍珠却也不曾苛责。
现在好不容易到了漠北,没有张贵妃在皇上面前妖言惑众,殿下的日子好过了,怎么好好地又对珍珠冷了呢?
比起越过珍珠的窃喜,翡翠更多的是害怕,要是哪天她也莫名其妙被人代替了可怎么好?毕竟王府里多的是年轻有野心的侍女,就是那个看起来愚笨的玛瑙也不是个简单的角色。
谢若昭放下茶盏,轻声道:“作何这般表情,是先生那出什么问题了?”
“不是。”
翡翠赶忙回答,“奴婢只是想,只是想珍珠……”
“珍珠的性子太急躁了些,有的事交给你本宫会更放心,”
谢若昭表情不变,“至于珍珠对本宫的心,本宫是知道的。”
“殿下谬赞。”
翡翠惶恐地回了一句就再也不敢多问了。
谢若昭的解释听起来很合理,她却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劲。
珍珠这性子也不是一天两天,怎么早不放心晚不放心,偏偏现在不放心了?
谢若昭眼眸低垂,看着手上红色的染甲出神。
她确实是因为珍珠的性子才把大部分要紧事交给翡翠做的,只不过这不是唯一的原因而已。
她有一个猜测,虽然只是猜测,但她依旧觉得膈应。
所以在证明自己的猜测是错的之前,她都不会再重用珍珠。
“殿下,表小姐身边的红烛把册子送回来了。”
门外传来了玛瑙的声音。
“进来吧。”
谢若昭道。
玛瑙推门进屋,恭敬地将册子呈给谢若昭。
“看来除了那次进府恶心人,其他时候魏小姐确实知道分寸。”
谢若昭翻看着手中的名册感慨。
玛瑙不敢跟着议论主子,只是道:“红烛说了,这三个人选谁都是可以的。”
“三个?”
谢若昭挑眉,又往后翻了两页。
在看到最后一页额外添上的名字后,脸上是止不住的错愕。
“殿下,”
玛瑙觑着谢若昭的脸色,小声提醒,“红烛还在外面等着呢。”
“那便钱家长子吧,虽然是商贾之家,但钱家家庭和睦,想来魏小姐嫁过去是不会受苦的,”
谢若昭说着,把红册子的最后一页扯了下来,撕成几片后交给翡翠,“拿去烧了。”
翡翠去烧纸,玛瑙出去传话,唯独谢若昭坐在原地神色莫名。
镇北王府不需要联姻,所以段家和钱家选谁都可以。
再考虑到魏娇语的要求还有她那名声不怎么好的娘,钱家就是最优选了。
两家姻亲影响甚大,段家到底在沈王爷手下工作,不能怠慢。
而钱家世代经商,即使魏娇语或者她娘真做了什么错事,王府也能解决。
至于魏娇语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的张平治,谢若昭是不可能同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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