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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爱人昨天晚上都收拾好行李,要带着两个孩子回娘家了,同志也是没有办法啊,总不能老婆孩子都不要了呀。”

……

沈欢喜听到大家说的,也只能叹气了。

就在昨天下午,岳丹青还写了五六条标语过来给她看,问她写得好不好,还和她商量那几条标语要写在哪里好。

最后他还说要把他写的那几条标语都写到幼儿园的围墙里面去,你说什么植树造林要从娃娃抓起。

他们每次出外勤去写标语,去发宣传册,岳丹青也是最积极的宣传员之一。

沈欢喜记得,岳丹青最常说的一句话就是,总有一天,他们要让西北变得和江南水乡一样,要让外国人来看到都要感叹一句,这是中国奇迹。

就是这样一个满怀热忱,他们并肩作战了好一阵子的好同事,终究是抵不过现实的压力,离开了他们的队伍。

沈欢喜没有什么意外的,在现在这个满是机遇的年代,别说他们三北工程的工作人员了,哪怕是一些机关单位,也是人才流失得特别严重,无数人都扔下铁饭碗下海经商,三北工程指挥部有人辞职,再正常不过了。

甚至沈欢喜可以预料到,岳丹青不是最后一个,肯定还会有很多同事,也会陆陆续续离开他们这个队伍。

她知道三北工程很艰难,要不然就不会让国家连续数十年,源源不断地往这个工程里输送人才、资金……

第40章

哪怕是这样,他们依旧走得很艰难,依旧需要花几十年的时间才能够把大西北的沙漠戈壁变成绿洲,且哪怕到了21世纪,他们还是有很长的路需要走。

树木成活率很低,是个难题。

动员群众参与进来,是个难题。

但是最大的难题,是人才流失的难题。

然而这只是千千万万的难题之中的三个。

这些诸多的难题合并起来,就是让三北工程走得那么艰难的原因。

所以沈欢喜会理解每一个选择离开的同事,因为她知道建设三北工程实在是太艰辛了,她理解,她祝福,而她自己,没必不得已的原因,不会轻易离开。

……

因为岳丹青的离开,宣传处这个早上的气氛都蔫蔫的,沈欢喜忙着写标语去。

接近中午的时候,她写出了一组标语出来,就喊住其他同事们。

“同志们,大家过来看看我写的标语怎么样?”

大伙儿过来看她写的标语,纷纷点头。

“小沈就是比我们写得好啊。”

“那还用说啊,我们写得最好的标语都是出自小沈之手。”

……

看着沈欢喜写的标语,气氛稍微好了一些。

沈欢喜见状站了起来。

“那我们把这些标语写出去,写在云北市每一个角落!

现在计划生育不是做得很好吗?满大街的计划生育标语起了很大的作用。

我们三北工程也要像计划生育一样,让我们标语遍布,深入人心,有一天我们也能像计划生育一样做好我们这个工程的!”

听完沈欢喜志气满满的一番话,大伙儿的气势又回来了。

进入秋冬,不是种植树苗的季节了,指挥部的其他部门都稍微空闲下来,只有宣传处还有很多事情可以做,因为宣传不看季节。

第二天开始,沈欢喜就带着部门的人四处去写标语。

他们的目标就是让他们的标语像计划生育的标语一样,出现在城市和乡村的每一个角落。

过了两天,他们开始到桂香村这边来写。

桂香村有很多巷子,大大小小,弯弯绕绕,容易迷路,但是这里是沈欢喜现在生活的地方,她很熟悉,有她在,就方便多了。

单建平刚写完一条标语,巷子尽头那边突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我养的你,你吃的是我的,穿的是我的,花我那么多钱,成天在家干了什么事情?!

我养个保姆都比养你值当!

打你怎么了!

你不该打?!”

“不要啊,求求你了,啊……疼……放开我……”

“罗波,你不要再打了,你再打可就出人命了呀!”

“打人了……哇哇哇,打人了,好可怕……呜呜呜……”

……

男人骂人的声音。

女人求饶的声音。

旁人劝阻的声音。

还有小孩的哭声。

……

所有的声音都混在一起传过来。

沈欢喜觉得那个求饶的声音有些熟悉,心一揪。

“你们等我一会儿,我过那边去看看去。”

她说完,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了。

走过去没多远,就看到那边里三层外三层围了很多人,在看热闹。

被打的果然是姜晓梅。

期末考试成绩出来那天,姜晓梅就被罗波打了,她还跑来找沈欢喜诉苦,后来沈欢喜知道罗晨晨考试考得不好,就预料到姜晓梅肯定还会被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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