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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理解的意思。”
谢容姝不愿再与他废话,便淡淡地道:“王府还有事,我即刻便就回去了,日后还请父亲莫再登宁王府的门,免得我见到你,总想起母亲的死……会忍不住请殿下帮我出气。
父亲应该知道,殿下的脾气不太好。”
谢严听她提到楚渊,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终是不敢再撂出什么狠话,气呼呼的拂袖而去。
谢容姝回到宁王府,整个人才算彻底放松下来。
可还没等她歇口气,三喜公公便神色凝重地从宫里先一步赶了回来。
“王妃,殿下让您收拾好行装,今天夜里就要启程回西北了。”
“启程回西北?”
谢容姝怔了怔:“皇上不是……不太想放殿下回去吗?”
“西北有狄奴来犯,老承恩公留下来的凤山军,最擅对付狄奴,忠毅侯八百里加急送信给皇上,希望能让殿下回西北去,助他一臂之力。”
三喜公公回答道。
谢容姝掐指算算时间,脸色微变。
是了,差不多再有一两个月,北狄王子季耶宏亲率十万大军兵临城下。
前世,有楚渊手里的凤山军相助,舅舅的西北军才会如虎添翼,将对方打得落花流水。
楚渊在这个关节能回西北,最好不过。
“我马上就替殿下收拾东西。”
谢容姝赶忙应道。
三喜公公笑着道:“殿下的东西,有老奴收拾就行了,王妃只管收拾您的东西便可。”
第62章
五个时辰后,当谢容姝坐在出京的马车里,仍有些不敢置信。
她无论如何都没想到,楚渊去西北打仗,竟还要带着她一起。
因着行程要保持隐秘,京城王府的内务需要有人打点,三喜公公便留在京城处理王府诸事,谢容姝也把桂嬷嬷、雪竹等一干服侍的人,都留在京城里,只带了暗卫。
整个行程里面,最让谢容姝感到安心的,便是姜砚也跟她一起出发。
有姜砚在,免去了谢容姝再去忠毅侯府向外祖母和舅母解释这一切,更不会令她们太过担心她。
而谢容姝亦无需再因为姜砚留在京城,而担心他冲撞了谁惹下什么祸事。
“你若困了,便在马车里睡吧,今夜要赶夜路,殿下过十日后在仙阳与咱们汇合。”
姜砚坐在马车前头,隔着帘子,声音愉悦地提醒她道。
天知道他有多想去边关追随父亲,没想到一夜之间竟突然梦想成真。
姜砚由衷觉得,他当初给宁王和妹妹牵线,简直是最正确不过的决定了。
谢容姝自然能听出表哥心中的欢喜。
只是,那日夜宴之上发生的事,还历历在目。
高公公亲自端上掺了‘玉殒’的葡萄酒给她,楚渊也亲口对她说,皇帝并不乐意见到他们夫妻之间太过和睦。
边关战事需要楚渊上阵,皇帝准允楚渊离京,情有可原,可恩准楚渊带上她,还让表哥同行,这简直是匪夷所思。
“表哥可知道,皇上为何会突然准允宁王带我离京?”
谢容姝疑惑地问。
“谁跟你说皇上准了?”
姜砚笑着道:“若皇上准了,那咱们还这么偷偷摸摸作甚?这会儿殿下还在京畿营点兵,掩人耳目呢。”
“什么?!”
谢容姝猛地坐直了身子:“咱们这是……偷跑的?若皇上知道……”
“放心吧,宁王府有三喜公公在,还有祖母和娘亲帮忙掩护,不会有人发现的。
再说了……皇上如今可没那么多心思管这些,肃王和桓王出事后,虽说最后以西匈细作行刺作为结案,可这京城里,明眼人可多着呢,听闻这几日晋王的伤势又有了反复,大抵是想以此证明,他也是受害者……”
姜砚说着,又笑了起来:“只是,这样一来,皇上本就只有四个儿子,一下伤了三个,可能觉得子嗣单薄了些,这几日便又起了充盈后宫的心思,钦点好几个花鸟使,去各处采择美女,我还听说啊,也就几日的功夫,皇上连后宫的女官,都收用了好几个呢……”
说到此,姜砚惊觉跟自家妹妹说这种事,好似有些不大妥当。
他干咳两声,便赶忙转移话题:“不过说来也奇怪,晋王如今受了伤,还受到如此非议,他的母妃德妃娘娘倒真是沉得住气,至今都不曾露面过,看来这位德妃果然是一心向道,道心甚稳,甚稳啊!”
听自家表哥说到“道心”
二字,谢容姝无端想起楚渊来,脸颊瞬间变得有些热烫。
她默念了几遍清心咒,对着姜砚道:“这你就不懂了吧,德妃娘娘修的可不是神仙道,而是帝王道。”
前世,谢容姝虽禁足于威远侯府后宅,可对于后宫之事也并非全然不知。
顾贵妃病殁以后,这位德妃娘娘可是被皇帝用凤撵从金仙观里接出来的,其尊荣比之生前掌管六宫的顾贵妃,有过之而无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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