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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所周知,威远侯徐莽常年带兵驻守在西疆,西匈恨不得生啖其肉,威远侯府又怎会与西匈细作勾结。”
“徐怀远当庭喊冤,皇上也信了他的话。
至此,此次刺杀一案,便以西匈细作为真凶结案。”
“作为安抚,皇上钦赐肃王和桓王府邸,并允他们在伤势养好之前,一直留在京城,不必回藩地。
皇上赐晋王金银玉帛若干,并下令任何人不准再提那夜刺杀之事。”
“威远侯世子说西匈恐在边关生事,向皇上请求去西疆协助威远侯驻守边关,皇上已经准允,徐怀远不日便会启程,至于宁王殿下……”
绿枝一口气说到这,在提到宁王时,停了下来。
谢容姝蹙了蹙眉,追问道:“殿下怎么了?”
“殿下也向皇上请命,要回西北去。”
绿枝低声回答。
威远侯的徐家军驻守在西疆,紧邻西匈。
而大周朝西北边境,则是忠毅侯姜远山率西北军驻守。
前世,宁王楚渊虽然手里留有老承恩公留下的旧部,可大部分时间他都带兵在西北军地盘上操练。
记得前世西北军同北狄开战后,整整两年时间,楚渊曾与舅舅联手,打过不少胜仗,根本就没在京城出现过。
如今边关北狄和西匈已经开始蠢蠢欲动,楚渊向皇上请命回西北去,谢容姝并不觉得奇怪。
只是……
“皇上怎么说?”
谢容姝问道。
以那天夜宴上,皇上给她下毒的行径来看,怕是不会轻易答应楚渊回西北去。
“皇上没拒绝,也没同意。”
绿枝顿了顿道:“殿下因为此事,心情十分不好,听闻……前日在审驿馆刺客同伙的时候,一怒之下把那些人全杀了,御史弹劾殿下暴虐无度的折子,已经在皇上那里摞成了山。”
谢容姝微微一怔。
“驿馆那日的刺客,还有同伙?”
她疑惑地问。
绿枝:“刺客是混进医女里面进的驿馆,当天与刺客同住一室的医女,皆被殿下视为同伙诛杀,无一活口,正因如此,御史才坐不住了。”
谢容姝朝绿枝摆了摆手:“知道了,你且先下去吧。”
绿枝福身一礼,告退离开。
谢容姝眉头微微蹙起。
以她对楚渊的了解,楚渊绝不是凭心情嗜杀无辜之人。
这其中定有隐情。
谢容姝将自己随身当值的暗卫叫到跟前,直截了当地吩咐道:“你去帮我问问殿下身边的暗卫,那夜的医女跟刺客毫无关系,殿下究竟为何要杀她们?”
作者有话说:
有事耽搁了,加更明天中午之前发。
第57章
入夜。
暮春的夜风带着沁人的花香,让人的心更容易沉静下来。
谢容姝在雪竹几个的服侍下,卸了珠钗,沐浴更衣后,坐在半开的窗前,让人拿了棋盘来,摆开棋局,边执子与自己对弈,边想着那夜在驿馆发生的事。
以谢容姝前世对蛛娘的了解,和那夜窥探蛛娘的记忆所得,蛛娘已与她“主人”
,已经失散十多年。
可是,徐怀远却能在太极殿上,利用蛛娘头皮上的西匈印记,成功为他自己洗脱嫌疑。
这便意味着,徐怀远早就知道蛛娘的真实身份。
难怪徐怀远明知驿馆戒备森严,还会派蛛娘前来刺杀肃王和桓王。
这恐怕是唯一一个可以让他全身而退的办法。
若蛛娘得手,则肃王和桓王身死。
反之,蛛娘的身份被揭穿,世人绝不会相信威远侯府与西匈细作有关联,徐怀远便可成功将他自己摘出去。
这招自断臂膀、釜底抽薪的手段,谢容姝当真自愧弗如。
不过说起来,前世徐怀远连她这个结发妻都下得去手,更何况是蛛娘这样的手下呢。
想到此,谢容姝忽而自嘲一笑。
前世的她……或许还比不上蛛娘在徐怀远心中的分量吧。
看来,重生以后的徐怀远,比起前世的手段,更毒辣了不少。
这也让谢容姝更加不敢掉以轻心。
她执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盘上,脑中回忆着那夜驿馆里,她在蛛娘记忆里窥探到的细节。
徐怀远既然敢在御前挑明蛛娘西匈细作的身份,蛛娘的身份必是确凿无疑,否则也不会这么轻易取信于皇帝。
彼时,谢容姝并不知道蛛娘是西匈细作,还不曾发现太多蛛丝马迹。
可如今,谢容姝将蛛娘视作西匈细作,再推敲那夜从蛛娘记忆里窥探到的“主人”
,就发现了许多先前不曾注意到的盲点。
她记得,蛛娘记忆里,那位“主人”
出入威远侯府邸,身上穿的是西疆服饰。
西疆原只是大周西境的附属小国。
十八年前,西疆王穆鲁病逝,南北庭王为争夺西疆王位起了战乱,其中,北庭王穆元纳向大周借兵,平定战乱,对大周俯首称臣,而南庭王穆元兴则败逃去了西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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