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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吧。”

周青思量了片刻,道:“大哥好几日都不曾见过她一面了,怎得能瞧上她?”

“那你说是为什么?”

赵思怜柔媚的声音婉转凄凉,“你何曾见过他为了旁人苛责我?可为了那个女人几次三番与我为难。

周青,旁的我都能忍,我就怕大爷沉迷温柔乡里,忘了咱们的两千弟兄。

你看看大爷,九王府里一个小小管家便让他卑躬屈膝,他哪儿是当日那个意气风发的水匪头子!

九王爷若当真垮了,咱们便没有再留在此处的理由,有这两千弟兄,咱们占山为王,上哪儿不是快活日子。”

外头的声音渐渐低下去,周青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左右踱了两步,又顿住了,劝慰赵思怜道:“大嫂,我跟在大哥身边十多年,他话少,可凡事都有自己的主意。

我相信他能带着兄弟们开创基业。

至于那个女人,你别忧心。

不过就是个女人,我杀了又咋的。

不瞒你说,明日那个姓王的管家便要回京去了。

等他一走,我就把她杀了。

到时候大哥若要怪我,我也认他。

他总不能为着个外人杀了我!”

“周青……”

赵思怜的声音低下去,“一切都拜托你了。

若是哪一日大爷仍旧执迷不悔,我,我也只有你……”

“大嫂,你别这么说……”

周青挣扎了片刻,像是跟她也是跟自己保证,“若真有那一日,我护你周全,毕竟,毕竟你是我的大嫂。”

外头的人声音渐渐远去,宋研竹和宝禅齐齐松了一口气,两厢对望,眼里均是惊魂未定。

“夫人,他要杀你,可怎么办……”

宝禅的上下颚打着颤,后背一阵发凉。

周明头上那一定绿油油的帽子宋研竹也顾不上了,只要一想到赵思怜那一张看似柔弱实则恶毒的脸,一句句诉说着她这个所谓的“狐媚子”

所造成的伤害,宋研竹便恨不能饮其血,噬其肉,拆其骨。

电光火石间,宋研竹做了一个决定,“宝禅,你去屋子里收拾些东西。

带上宝娟随我去二姑娘那!

快去!”

“好!”

宝禅连连点头。

那一厢周玉娘正在院子里闲得发慌,见宋研竹带着两个丫鬟浅笑着走来,忙迎上去,道:“我正想着你呢……前几日你做给我吃的那碗阳春面,可把我缠的,今儿一天都在想。”

宋研竹不动声色笑道:“不过一碗面,有什么稀罕。

你若想吃,我天天做给你吃。

只是我有一件事求你……”

她挨上去,可怜巴巴道:“我住的那个地方有些邪性,每天晚上睡觉都觉有人在盯着我,搅得我不得安寝。

你也晓得我,我胆子小,想赖你这住上几日,你可得收留我。”

“我大哥怕是不肯啊!”

周玉娘撇嘴,一瞧见宋研竹可怜巴巴的样子,要拒绝的话卡在喉咙,“行,行!

你说几晚就几晚,只要你不是让我放你走,怎样都行!”

“那你陪我几日!”

宋研竹又哀求道。

周玉娘这回彻底无语了,翻了个白眼道:“我又不是你相公。

老娘还要嫁人的,成日同你一个已婚妇人混在一块算怎么回事。”

话虽这样说,到底将宋研竹迎进了门。

那一厢又将两个小丫鬟安置好。

宋研竹搂着她,像是抱住了一棵浮木。

周玉娘看她,摇头道:“你呀,到底是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面上瞧着倒像是那么一回事,其实心里怕死了是不是。”

宋研竹低声哼了一声,周玉娘道:“我很小的时候爹娘就死了,水匪头子把我养大的,所以从小的生活就是刀光剑影,没人把我当女人,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女人,从小就做男孩打扮。

直到后来长大了,胸前长了两个包,我拉着大哥的手按在我的胸口,我说大哥我胸前软软的,偶尔还有点涨,我是不是病了。

他当即剥了我衣服,只看了一眼脸就绿了……宋研竹,我是真喜欢他。

可是他从来看不见我。

我怕死,更怕即便死,都没人替我流眼泪……”

玉娘低头摸摸宋研竹的脸,她脸上濡湿一片,啜泣道:“玉娘,我怕极了。”

不是怕死,而是怕,有生之年,再也见不到陶墨言。

她的肚子里还有他的孩子,他们一家三口,还未正式见过面。

第二日一早,王管家果然离开了周家庄,临行前在庄子里转了一圈才在玉娘的院子里找到宋研竹,当着众人的面,千叮咛万嘱咐,让周明好生照顾宋研竹,周明也应下了。

宋研竹瞧见周青望着自己那暗黝黝的眼神,心里便打鼓。

倒是周玉娘站出来,在王管家跟前打保票道:“我看着她,你放心好了。”

如此连着几日,周玉娘上哪儿宋研竹都跟着。

周青每每瞧见宋研竹便蹙眉,赵思怜几回想见宋研竹,也被周玉娘手中的鞭子吓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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