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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鸿自然以她的命令为准。

他看见老师状态不佳,出言关心,褚显真却充耳不闻,拂袖走远。

她脸色极差,还叫换值的苏星回当面撞见。

算算时间,苏星回料到她也该知道宝红的死讯了。

她才做成了一桩大事,心情颇佳,便善意提醒,“圣人因为天堂修筑进度缓慢,才发了一通怒火。

看你这副样子,像是没睡好,以我之见,还是不要去御前为是。”

褚显真睁眼说着瞎话,“有劳费神了,我吃的好,睡得也好。”

苏星回轻飘飘打量她的周身,所穿还是昨日那身。

看来她整晚都在推事院。

“那是最好不过。”

苏星回还有其他事,和她告了辞,动身离开。

苏星回是在第三天上才知道,韩膺被褚显真请进了推事院。

这件事褚显真进行得十分隐晦,韩膺的妻子懋娘也不知道他真正的去向。

韩膺在离开灵汝郡前,对外的消息是进京述职。

当她得知这个消息,万分着急时,其实已经是裴彦麟深思熟虑,故意散播出来的结果。

裴彦麟不担心韩膺会遭受非人对待。

他和苏星回解释得也很简单,“我和韩抒意从无政务往来,朋党牵扯,遑论是从他身上来寻拖的罪证。

不得不说,她找错了人。”

苏星回被他揽抱在胸前。

她思来想去,前生他没有将儿女托付给韩膺和许宠,也许就是不愿他们趟入浑水。

她没有被裴彦麟安慰道:“她什么烂招都敢用,万一她使出屈打成招的招数呢。”

裴彦麟轻抚她的耳尖,“韩抒意不会让自己吃苦,他会坦白交代一切。

至于是不是褚显真要的东西,那就不是他关心的问题了。”

苏星回咋舌,“他多文雅的一个人,做事倒有一股直臣风范。”

她又问:“那你放出消息是做什么?”

裴彦麟掐她的脸颊,“让他早日出京啊。

他在灵汝民望颇高,若遭酷吏逼讯,百姓定有怨言。

圣人可用酷吏杀权臣,却不能枉杀贤臣。”

苏星回将信将疑,对这种说法她保留意见。

但事实证明,裴彦麟分析的丝毫不差。

韩膺在不久后被请出推事院,不仅完好无损,圣人还命褚显真亲自将人送回灵汝。

那几日,苏星回整个都很舒坦,伤势也结了痂。

快到年底了,三部六省逐渐忙碌,她不想让裴彦麟为她的伤病分神,鲜少出宫,长住在蓬莱殿。

内侍省还给她拨来一批宫人,伺候殷勤周到。

在她们的悉心照料下,苏星回精心调养了两个多月。

期间还有公主暗中托人送来价值不菲的珍品,她来者不拒,善加补给,恢复得极好。

桂花凋零,三秋飞逝,她彻底大好时,宫中已经脱去薄衫,陆续穿上冬衣。

不久,神都迎来了一场初雪。

彼时苏星回在馨香萦绕的芙蓉帐里掐算,离年节只剩两个月不到。

裴彦麟问她算那些做什么,苏星回神神秘秘地说:“我不告诉你。”

却翻身滚进裴彦麟怀里,在他错愕然不已的脸上亲了好几遍。

作者有话说:

苦逼的在加班……

这章继续发十个小红包吧。

第57章

“什么意思?你是在对我用美人计?”

即便她主动献上香吻,裴彦麟也根本不为所动。

苏星回变本加厉,索性还解开了他的内衫,一边用牙轻啮锁骨,一边嘴硬地反驳,“我这叫心之所向。

简而言之,就是我此刻心情很好,相公不要不识相。”

“是吗?”

裴彦麟轻声一哂。

他手抚过她盈润的削肩,含咬她的耳垂。

一触即离后,垂目打量一张一合的嫣红唇瓣,极轻地回应了她的心之所向。

一手捞过她的腰肢,让她贴得更近,与他再没有半分距离。

两人搂抱着亲热,片刻不到,衣襟散乱成一团。

阴雪天气,寝房一直燃着烛灯。

案角上一盏金鸭炉里,吐溢融融的暖香。

罗帷香薰氤氲,连她的肌肤也隐隐透出沁人肺腑的香气。

裴彦麟如痴如醉,在领地上流连忘返。

苏星回被他颌角上才修过的短髭扎得浑身酥麻,受不了地推了推他的头颅,“一整天腻在一块,你都不累吗。”

她拉起松垮的裙裳,裴彦麟将她的双手高举过顶,气息逐渐平复,“扪心自问,我们见面的次数真的多吗?你这般会算,方才怎么不算算,我们相隔了多少时日才能见上一面。

十九娘,不得不说,你好狠的心。”

苏星回叫他逼问得心虚,目光闪了闪。

她进退两难,软声告饶,“好三郎,你弄疼了我的手。”

裴彦麟松开了手,起身坐在床边。

转而他瞧着窗纱上簌簌而落的细雪,竟有一种冷暖交融的美感,一时兴致高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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