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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情不自禁地红了脸,“县主不要取笑某。”

公主的这个长女言行豪放,不拘小节,裴鹤年略有耳闻。

今日第二次见面,才知所言非虚。

金遐一见他就欢喜,什么也顾不上了,笑道:“是公主让我送些补品给苏娘子调养身体,送完就得走。

既然你来了,我就当面问你好了。”

裴鹤年有不好的预感。

不等他问,金遐自顾自地问道:“鹤年,你有很喜欢的物件么?金玉器玩,绫罗锦缎,名卉嘉木,园林池馆,还是骏马宝刀?任你说一样,我都能设法弄来。

还是说,你都喜欢。

那也无妨,不过是费些心思。”

“……”

裴鹤年,“县主不必如此。”

金遐以为他只是不好意思,“送几样东西罢了,郎君怕什么。

合眼缘的人,我一向如此交往。”

那是几样东西的事吗?

裴麒默默翻着白眼。

看他兄长耳朵绯红,全然不似平日,忍不住小声嘀咕,“县主像极了史书上博卿一笑的昏君,阿兄像极了狐媚惑主的妖妃。”

裴鹤年沉眉瞪他,“不许胡说。”

“这就是昏君了啊。”

金遐哈哈一笑。

裴鹤年避开她的视线,扯开话题道:“县主,我阿娘刚昼寝起身,正在房里,您请跟我来。”

也没几步路便到了苏星回起居的卧房。

苏星回已经梳洗完毕,穿戴齐整,与她见礼。

金遐终于不再逗弄兄弟俩,她收敛正色,道明自己唐突登门的来意,接着又询问苏星回伤势恢复情况。

“劳公主挂念,多亏她的体恤和照看,妾已经好多了。”

苏星回请她坐下吃茶。

金遐惋惜道:“苏娘子的好茶怕是只能记下,他日再来吃了。

圣人回了宫,我跟阿娘还得去内禁一趟,就不打扰苏娘子休息了。”

别看她平日言行不着调的样子,在大事上却绝不含糊。

苏星回也不耽误她的行程,叫鹤年送她出府。

裴鹤年去送金遐,毫不意外又遭她调笑一回,两耳通红地回来。

苏星回难得见长子这副模样,有心调侃道:“你看县主怎么样?”

裴鹤年正色道:“县主放浪不羁,对孩儿仅仅是一时新鲜。”

苏星回笑吟吟地摇头,“我还没问你什么。

再说,你又如何知道她是性情如此,而非真心实意呢。”

裴鹤年面薄,经母亲这么一说,耳尖烧得更红。

坐不是,站也不是,只好道:“阿娘好生休息,儿耽误了多时,还要赶去折冲府,就不扰您了。”

苏星回心中叹息。

嘱他路上小心,照顾自己。

他一走,外面刮起了怪风,片刻后轰起雷声,扯起火蛇。

苏星回望着庭上盘旋的大风,手里抓过几颗松子。

兰楫“咦”

地一声,“奴见小郎君在外头剥松子,还道怎么只剥不吃,原是剥给娘子的。

我们小郎君也是会心疼娘子的。”

苏星回微愣,笑了笑,心里熨帖。

“是有什么好事么?十九娘。”

听得快被雷鸣掩盖的说话声,苏星回面上一喜,起身走到外间。

裴彦麟正在婢女服侍下脱去披风。

一见到她,几个大步过来,将她半搂在怀,挨了挨她略显冰凉的面颊。

作者有话说:

朋友叫我扫榜跟风,可我太笨了,跟不来风……qwq

第39章

细算下来,他们小别足足有八日之久。

凤翔的牙城和东都相隔不远,但苏星回好像度过了三秋。

尤其避过了巨大的危机之后,对夫妻情义、孺慕之思,她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恨不能时时见到他和儿女。

想着,苏星回十指更紧地环过了他的腰身。

裴彦麟将她揽得更近,仿佛在回应她主动的亲近。

她低声催促,“回屋里说话。”

庭上狂风乱作,雷电交加,一片晦色不明,婢女关紧门窗,多点了两盏灯烛。

苏星回亲亲热热揽着裴彦麟走进卧寝。

笼着暖光的绢灯下,裴彦麟掌心托着苏星回的背,右手捧过她的后脑勺,一番细致地端详。

见她涂脂抹粉,双瞳剪水,颜色颇佳。

裴彦麟微眯了眯眼,“气色好得多了。

伤口还疼吗?有没有按时换药?用过膳了么?”

两人在窗下的长榻坐了下来。

春衫轻薄,掌心的丝丝热意透过上襦的布料,苏星回心尖也跟着发烫。

她乌黑水亮的眸子望着他,“都结痂了,伤口发痒。

再养上两月,断骨也该长好了。”

“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裴彦麟又掐起她的下巴。

清减了不少,但比之从前肤色更莹润细腻了,可见她顾惜身体,养的仔细。

他垂眸打量,苏星回索性把脸仰起来,和他四目相对,让他看得更清楚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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