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女子自称栖枫,是监军的随行官员,前来督促治理。

他心跳无章,分寸大乱。

这就是他心目中的神女。

近水楼台先得月,伶舟以小吏身份从旁协助。

两月下来,终是勾得这女子与他约定百年。

只是期限已到,分别在即。

伶舟与她约定,九月便来下聘,娶她过门。

至八月中秋,颖川侯忽然要他回京参选,伶舟今生非栖枫不娶,被他爹打个半死。

听闻东宫生得矜贵持重,却不近男色,他心中稍安。

直到中秋宴上,见到与他私定终身的女子。

她坐在皇后上首,珠冠华美,神色高雅,竟是当朝储君。

伶舟自觉被戏弄,怫然做色,头也不回地离了宫。

是夜,太女追他而来,坐在他床边……

—————

所以为什么矜贵不近色的为什么不是女主,是我们女主站的不够高嘛!

女主事业党气抖冷

第34章

先皇口头的凤诏,听一耳朵就罢了,会当真的大约也只有她了吧。

但苏星回很需要,特别需要这个机会。

为了这个机缘,她中了两箭,断了肋骨,内脏受损几乎衰竭,差点横死在温泉宫里。

她牺牲性命为女帝换取了生机,所以为什么不可以得偿所愿。

女帝能给敏良统率天下兵马那样的恩遇,却无法给她一个低微的官职吗?

“陛下,妾可以为您赴火蹈刃,在所不辞。”

苏星回把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向女帝示以她最高的忠诚。

侍立在旁的裕安怔怔无言。

一时看苏星回,一时又看自己的母亲。

薛令徽不愧是御前深受宠信的女官。

她察言观色已久,知道接下来的话不宜再听,于是坠了坠裕安的袖角。

裕安会意,和她领着宫人退向远处。

待人退开,女帝手指敲着膝盖,面无表情地望着地上的苏星回,冷言冷语,“你要知道,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做朕身边的女官。

包括褚显真。”

苏星回挺直脊背,“褚显真潜伏太原,替陛下除掉了京兆杜氏,得以侍奉御前。

妾将生死置之度外,拼死助陛下脱困,也算清理了一批关陇世家。”

“你不也是夸功自大。”

女帝乜斜着眼睛。

苏星回浑不在意,她继续壮着胆道:“或许圣人还需要一个人,像妾一样,不贪生怕死的死士。”

汗水从她的两鬓流到了脸颊,再滚进衣襟。

苏星回的袖管在颤抖,背也在痉挛。

她的身体还没恢复到可以立跪自如的地步,胆量也没练到可以应付自如。

在深宅终究还是太久,时间和过往磨掉了她最尖锐的棱角。

“真是好大胆狂妄的女子。”

女帝忽地笑起来。

听着并非天怒,苏星回便知道自己成功了一半。

即使女帝还没有直接给出答案。

“苏星回,起来吧。

你伤势未愈,坐下说话。”

苏星回磕头谢恩,宫女搬来一把胡床,搀扶她从地上起来。

远处的裕安见状,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场谈话索性并不久,女帝呷了半盏茶的功夫,苏星回便告退。

裕安搓去手心的汗,牵着裙子也准备离开跸道,去寻她几个儿女,一道人影驾着马突然撞进视线。

她亲眼看见裴彦麟沉着脸,绕着苏星回走了一圈。

不知说了什么,两人起了争执,裴彦麟气怒地将人捞上马背。

*

“裴彦麟,你发什么癫。

放我下去。”

苏星回被他死死梏在身前,左右挣扎,指甲刮在了裴彦麟脖颈侧,挖出好长一条口子。

她是看不见,那口子足有一指长,直往外冒血珠。

裴彦麟被她撞疼未愈的伤口,嘶地一声,口气瞬冷,“我不跟你吵,只是叫你回去再细算。”

“你知道什么,你什么都不知道……裴彦麟,有话你就不会好好说吗?”

苏星回被他钳制了手,不由分说地按在怀里。

裴彦麟艰难地挽过缰绳,手上让她挠出好些甲痕,“你好好说了吗?我跟你说听了吗?”

也认识到自己确实有些气急,遂缓了缓气,软下声音和她商量,“这么多人都看着,回家再说。

嗯?”

冲动易怒,她的脾性一贯如此。

但只要软言细语,再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她是能听进去的。

苏星回果然松了手。

左臂环过她的腰肢,他低声安抚,“你的担忧我明白了。

抱歉,没有给你应有的安稳,是我的无能。”

胸骨绷着杞皮,关节裹缠着布,刚才的挣扎,让他万分担忧。

“有没有碰到伤口?”

隔着衣裙,掌心小心抚着缠带。

“没有。”

苏星回声音淡淡。

她还不想说话,安静地望着前方的路。

仪驾已经开拔,朱轩绣轴,冠盖如云,长长的一支人马逶迤在河岸边。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