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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宣逸宁平静的脸上。
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讥讽笑意。
“朕只听闻稻谷神医乃绝世神医。
竟不知稻谷神医竟然还识得天机。”
他宣逸宁从來不相信这些什么所谓的天机。
自然。
也不会相信从别人口中道出來的这些个子虚乌有。
稻谷神医不在乎宣逸宁那讥讽的意味。
颇有深意的指了指天。
又指了指地。
最后。
将满是老茧的手指。
指在了床榻上年莹喜的身上。
“如果老夫要是说。
皇后娘娘其实不过是一位意外來客。
不知宣帝的脸上还会不会维持着那一丝的讥讽。”
宣逸宁讥讽的笑容顷刻间消失。
敛起眼中懒散的眸光。
放在长腿上的双手。
下意识的交叠在了一起。
他并沒有说话。
也沒有再反驳。
只因她很清楚。
虽然年莹喜是年家名正言顺的女儿。
但年莹喜也确实是与他有过几次莫名的交际。
这样的交际。
年莹喜一直沒说出原因。
所以他便也一直不问。
因为在他看來。
只要年莹喜能够平安的与他相伴。
那么其中的那些个过程并不是那么重要。
所以她执意不提。
他便也就由着她了。
可是现在。
当稻谷神医将此事道出的时候。
他却是想不重视都难。
如果说。
当年年莹喜的一招莫名与自己相识。
是受了某种天机召唤的话。
那么知道此事的人。
也就是只有他和年莹喜才对。
可是现在。
稻谷神医又是如何得知的。
而且看着稻谷神医那躇定的笑容。
他倒是不认为。
这是稻谷神医在诈他。
稻谷神医对于宣逸宁的不做回答。
倒并不以为意。
“不如容老夫给宣帝讲一个故事可好。”
宣逸宁回神。
示意稻谷神医入座。
“稻谷神医请讲。”
稻谷神医点头。
却是走到了窗边。
看着窗外的白雪皑皑。
悠然道远。
“寒风数來十载。
世上凡无空穴來风。
这一阵的寒风无意种下一株梅树。
所以只要风不停。
这梅树便会一直成长下去。
由一根小小的枝杈。
到树枝茁壮的梅花树。
只是待到梅花香自苦寒來时。
岂不知。
引來了一位过路人的观赏。
而也就是在这时。
这路人发现。
在这梅树下的一角。
还长有一根绿草。
虽叶也枯萎。
根却是还有活的生机。
路人想。
既然这枯梅都能散香。
那么他为何不给这根杂草一次复苏的机会。
所以路人决定。
逆一次天机。
将这根杂草救活。
而那根杂草也确实在路人的照顾下。
获得了新的生机。
路人见此。
虽满心担忧着逆天机的报应。
却仍旧感恩着这渺小生命的复苏。”
“奈何。
事态总有变迁。
当云游四海的路人再一次经过那里时。
猛然发现。
那杂草竟然开出奇异的花朵。
不过虽然那花朵艳丽无比。
可却是存有剧毒。
那粒粒带着剧毒的花粉。
浸入空气。
将那迟迟不散的凉风也污上了一层的灰。
而那梅树。
因为凉风挣扎毒气的牵引。
动了脚下的根。
丝丝的梅花根须。
带着死一样的决绝。
缠绕在了杂草的根上。”
稻谷神医说罢。
神秘露笑。
“所以说世上之事。
皆有各自的定数。
当年的一切都因路人的多此一举生出事端。
如今面对着风去。
草竭。
梅花败的局面。
宣帝说。
他又怎么还会袖手旁观。”
“稻谷神医神医的意思是……”
宣逸宁就算不用仔细去品味稻谷神医的话。
也明白了他是将他自己比喻成了路人。
将自己比喻成了梅树。
而年莹喜便是那真凉风。
至于安阳侯。
就是那根开着异色花朵的杂草。
“呵呵……那根杂草还会不会开出奇异的花朵。
一切都要由那凉风定夺。
就好像当初。
那凉风保住了那杂草的根一般。
而那一株的桃花。
以残存母毒。
若是为了凉风着想。
依老夫之见。
还是莫要再相见了。
不然待母蛊勾起子蛊。
那凉风将终究不保。
当然老夫倒是敢保证。
凉风不会有丝毫的悲伤。
因为这药里。
老夫已经下了今生忘。”
稻谷神医笑着转身。
捋了捋自己发白的胡须。
端起桌子上的汤药。
放在了宣逸宁的手中。
“将这药趁着温热。
给皇后娘娘服下吧。
喝了这药。
皇后娘娘也该醒來了。
而那凉风。
也是时候该回來了……”
稻谷神医说完。
不再停留。
转身笑着走出了主营帐。
清晰的空气吸入鼻息。
稻谷神医抬头看了看天上那密密麻麻的鹅毛大雪。
幽幽的叹了口气之后。
迈起步伐。
一深一浅的朝着营地的牢房走了去。
缘分。
总是分为两种。
一种的劫缘。
一种是孽缘。
然。
当这两种缘分同时缠绕在一起纠缠不清时。
是连天机。
都无法算出的结果。
营帐内。
宣逸宁看着手中的汤药。
静默了半晌之后。
猛地抬起手臂。
尽数将药汁含在了自己的唇里之后。
倾身朝着床榻上的人儿靠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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