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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国皇后。

小人才刚听说。

宣国的帝王已经有足足三日沒有上朝。

既然宣国的帝王如此挂念着娘娘的安危。

不知道若是他知道了娘娘已不再人世的消息会如何。”

那士兵的话语是那般的平静。

却是字字戳在了年莹喜的心脏处。

“娘娘冰雪聪明。

又怎会不明白舍一取二这个简单的道理。”

舍一取二。

呵……

年莹喜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这么简单的道理。

她怎么会不懂。

如果她选择了活着。

那么她和宣逸宁便都有着一线生机。

如果她选择死。

那么她和宣逸宁之中最后剩下的只会是一个人。

只是……侧脸看着那士兵手中的药碗。

她心尖再次泛起苦涩的腥甜。

明知是他的肉。

她要如何吞咽。

那士兵见她迟迟不肯动作。

终是來了急脾气。

在她的耳边快速的咬牙切齿了一番。

“年莹喜你个妖精。

是你告诉我。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烧。

你现在却是这般的沒出息。

如果可以。

我现在真想一巴掌拍死你。”

是啊。

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烧。

只有或者。

才会有可能。

再次看了看那碗出现淡淡波纹的汤药。

她再是不停留的从他的手中抢了下來。

仰头吞咽了起來。

芊芊见状。

捂着嘴巴痛哭一片。

而那个侍卫。

终于是松了口气。

苦涩带着血腥的味道冲刷着她的喉咙。

埋沒进她的脾胃。

眼泪不自主的顺着顺着张大的眼角涌出流下。

像是一种无法诉说的悲寂。

滚烫了她自己的肌肤。

她要活着。

不单单是为了宣逸宁。

更是为了要亲手将安阳侯挫骨扬灰。

第二百六十二章浴火重生

宣国皇宫。

龙吟殿。

原本安静的院子此时却人山人海。

当朝的一品官员全部拥挤在了这院子里。

疲乏的接二连三着打着哈气。

他们接连在这里站了几日。

为的不过就是希望能见到皇上一面。

前日。

白国的战涵已送至宣国。

虽然不过是一些牵强的理由。

但说到底也算是宣战。

而就在这紧要的关头。

他们的帝王却已经接连缺席朝堂整整七日。

面对这样群龙无首的局面。

他们又怎么还坐得住板凳。

“如今白国这般的虎视眈眈。

咱们岂能坐视不理。

要我说就直接迎战。

到底是骡子还是马。

也要拉出來溜溜才知道。”

“莽夫就是莽夫。

如今我国正是资源缺乏之际。

边关动乱还未平息。

此时若是应战。

不是以卵击石是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们这群人要做缩头乌龟。”

“为了能保住一时的安康。

做做乌龟又如何。

逞强不过都是一些无脑人的鲁莽举动罢了。”

屋内。

方准站在窗边。

看着外面吵杂的人群。

愁眉不展。

本以为平湖王爷此时应该已经朝着宣国返回。

却不想边关的战事迟迟无法了结。

而白国偏偏在这个时候宣战。

面对这样的内忧外患。

怎么看都是雪上加霜。

“方准。

什么时辰了。”

床榻上。

床幔内。

传來了宣逸宁沙哑的声音。

方准听闻。

转身走到床边。

垂眼看着如流水摆动的流苏。

轻轻的回应了一声。

“回皇上。

刚刚过了辰时。”

“恩。”

随着一声简单的回答。

床榻内传來了悉悉索索的声音。

只是片刻的功夫。

床幔掀起。

露出里面宣逸宁愈发苍白的俊脸。

“白国的人可是过來了。”

宣逸宁靠在床榻上。

动了动干裂的唇。

方准楞了楞。

似经过了一番的挣扎。

才点了点头。

“已经到了。

不过院子里的官员太多。

刚刚属下见他闪身进了树林之中。”

“那就开始吧。”

宣逸宁说着。

慢慢伸出了自己的手臂。

递在了方准的眼前。

现在的他已经无法再自己挥刀。

不是怕了疼痛。

而是实在沒了力气。

“皇上……”

方准并沒有拔刀。

而是当即跪在了地上。

“属下不敢。”

如今宣逸宁的一双手臂早已伤痕累累。

本白皙的手臂此刻缠满纱布。

那些伤口还带着总是渗透纱布的血丝。

宣逸宁虽然从未说过一个疼字。

可那已经抬都抬不起來的双臂。

已经无法再是用一个疼字可以形容的了。

况且。

就算沒有那些让人触目惊心的伤口。

他也无法挥刀相向。

毕竟在他的心中。

宣逸宁不单单是帝王。

还是他从來只懂得服从的主子。

“方准。

你这是在违抗朕的旨意么。”

宣逸宁说的是那样的漫不经心。

淡淡的话语从那干裂的双唇之中缓缓流出。

似流水一般的倾泻。

不带任何的起伏。

“属下不敢。”

方准再次的垂低了头。

不敢正视宣逸宁的一双眼。

“如果你再犹豫下去。

以后便不需要再出现在朕的面前了。”

宣逸宁说着。

动了动身子。

伸手掀开身子上的薄被。

忍着干裂血丝粘连纱布的疼痛。

亲自从方准的腰间抽出了软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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