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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侯奉劝你。
你还是喝下去的好。”
安阳侯一边将汤匙再次靠近了她的唇几分。
一边侧头示意着屋内的士兵将芊芊架了起來。
“本侯的手下貌似许久沒有碰过女人了。
你说。
要是将你身边这丫头扔进他们的帐篷里。
是个什么样的场景。”
手臂豁然的绷紧。
疼的芊芊红了眼眶。
可饶是她再过害怕和疼痛。
却仍旧是一声都不吭。
如今的年莹喜已经是遍体鳞伤。
她不想。
也不愿。
再去成为年莹喜的负担。
威胁么。
年莹喜被子下的手指死死的抠在了床单上。
她确实是不能让芊芊受到任何的委屈。
但同样。
她也不能成为任由安阳侯摆布的傀儡。
虽她已然虚弱。
却忽然鼓足力气。
在所人的注视之下。
扬手将那汤匙连着汤药扫在地面上。
一时间。
汤匙碎裂在地。
汤药四溅而开。
周围的人吓得登时跪在了地上不敢大声的喘气。
安阳侯瞧了瞧自己空荡荡的指尖。
猛的捏住了她的下巴。
沒有了以往的笑里藏刀。
只余下了周身满满的杀气。
“年莹喜。
你不要当真以为本侯不会杀了你。”
‘呸。
’一口吐沫吐在他的面具上。
她垂眼直视着他那面具下扭曲的眼。
“少在我面前披着人皮说人话。
我听着就恶心。
也不要对一个活够了的人说什么威胁。
要杀便杀。
何來的那么多废话。
如果你肯现在杀了我的话。
也许我会和你说声谢谢。”
在沒有任何对手把柄的时候。
她唯一能做的只有赌。
如果她对安阳侯毫无用处。
安阳侯不会这般大费周折的将她救活。
相对的。
既然她还有存在的价值。
那么她自己便是最好的筹码。
她如此的举动很简单。
无非是告诉安阳侯。
如果芊芊受到伤害。
她便不会再活。
安阳侯可以拿着芊芊來要挟她。
那么她为什么不能拿自己去要挟安阳侯。
她面前的安阳侯确实很聪明。
懂得步步紧逼。
但他却忘记了一个重要的道理。
所有的交易和要挟。
都是等式存在的。
第二百六十一章无法诉说
死一般的寂静。
在年莹喜的话音落下之后。
肃然而起。
所有的人似乎除了自己的心跳声之外。
再听不见任何的声音。
‘喀拉。
’一声。
碎裂在地面上的汤匙。
再次的崩裂出一道细纹。
不过是一个微弱到微乎其微的声音。
却在这一刻。
是那样的震耳欲聋。
所有的人。
不约而同的朝着地面上碎裂的汤匙看了去。
却无人敢上前一步将那汤匙捡起。
安阳侯脸上的微笑冻结成了满脸的杀意。
轻轻抿着的薄唇渐渐若动。
似乎他只要一开口。
便会要了年莹喜的命。
芊芊的泪珠呆滞在眼眶中。
被人架起的双臂是克制不住的颤抖。
她实在是想不出來为何在这个时候年莹喜要去激将安阳侯。
但很显然。
这不是一个明智之举。
年莹喜仍旧毫无所畏的看着安阳侯。
看着他面具上的透明口水。
顺着那面具上的凹凸。
慢慢的低落在床榻之上。
埋在被子里的手。
已经因为绷紧到了极限而泛起了青筋。
指尖麻木。
被单褶皱。
可饶是这样。
她仍旧保持着那不曾示弱。
微微上扬的下巴。
两个人的视线。
在空气之中碰撞在一起。
无声的交结在了一处。
她的孤注一掷和他的不曾表露。
正在上演着一场无声的战役。
她走这一步的棋。
不是想要将了他的军。
而是她别无选择。
胜是侥幸。
败是不悔。
就算再重新來一次的话。
她仍旧会选择走下这步棋。
落子。
她也许还有一线的希望。
若是便这样的随波逐流。
她只怕和芊芊。
都是生不如此。
“侯爷。
药若是凉了。
药效便也跟着失了。”
一声憨厚的提醒声。
响彻在寂静之中。
所有人听着这个声音。
均是跟着松了口气。
虽然他们不知道为什么要松气。
但他们都知道。
若是再那般绷紧了下去。
谁也不好过。
安阳侯顺着声音朝着门口看了去。
目光在门口弯着腰身的士兵身上扫视了一圈。
淡淡的道了句。
“再去给本侯取个汤匙过來。”
“侯爷。
小人这里还准备了一只。”
门口的士兵说着。
将手里的汤匙高高的举过了头顶。
而脑袋仍旧垂得极低。
“你倒是有意思。
一碗药。
却要准备两只汤匙。”
安阳侯似乎是來了兴趣。
身子微微转动。
看着那士兵的目光不再是慵懒。
而是多了一分不可察觉的试探。
“回侯爷的话。
小人曾在宣国城门口瞧见过宣国皇后的火爆性子。
怕是皇后醒來会不配合服药。
为了节省时间为侯爷省心。
所以总是多准一份。”
“那你可有想过。
若是她将药碗都砸了。
你又如何。”
“回侯爷。
每天的药小人也是一并煎两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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