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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
方准愣在了原地。
他昨天确实是将年莹喜的安危忘记在了脑后。
只是一心想着只要年莹喜肯跟着安阳侯走。
那么宣国的皇宫便会平安无事。
桂禄海从远处匆匆的走了回來。
带着身后的一辆马车。
“皇上……马车备好了。”
松开他的衣领。
宣逸宁转身朝着马车走了过去。
在临上马车之前。
停顿了下脚步。
“方准。
你最好祈求年莹喜会平安无事。
若是她少了一根头发。
以后你也不用再出现在朕的面前了。”
方准呆愣看着宣逸宁上了马车。
就在他以为那马车要滚动时。
忽然听闻宣逸宁的声音再次传出了马车。
“可有齐妃的动静。”
方准听闻。
迅速起身。
走到了车窗边。
压低了声音道。
“皇上。
昨儿个皇后娘娘亲手了结了齐妃。”
“你是说……”
“皇上。
娘娘知道了当年所有的事情。
但是具体因为什么了结了齐妃属下不知。
不过娘娘说了。
沒有理由。
她只是看齐妃不舒服。”
说到这里。
就算在这么严肃的气氛下。
方准的眼角还是不自主的抽了一下。
马车中的宣逸宁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再无力开口的示意桂禄海可以启动马车了。
桂禄海点头。
吩咐车夫驾马。
然后瞧了一眼还站在边上的方准。
幽幽的叹了口气。
带车轮终是滚动着尘土缓缓的转动了起來。
靠在窗边的宣逸宁忽然想起临走时桂禄海交给他的那张纸条。
当初他沒看。
是因为怕自己看了。
便再沒有那个勇气离开她。
像是当初在接到上莫名接到的那张字条一样。
他也是单手打开。
却在看到那上面的只字片语时。
沒有了当初的镇定。
当初。
她一首满是凌厉气魄的诗。
让他微笑欣赏。
现在。
她两行的简单话语。
让他心疼的血液凝固。
愿帮君解忧。
只盼君常笑。
原來。
她竟然早就是知道了齐妃和太后当年的一切勾当。
原來。
她也知道齐妃打算计划让自己离开。
原來。
她知道自己远离她的理由。
原來。
一切的一切他竟然是被她算计在了股掌之中。
她竟然想要瞒着他将一切都承担在自己的身上。
让他以为她是一切的罪魁祸首。
然后她便在自己的误解下。
将这一切隐瞒么。
她怎么能。
怎么敢。
宁愿让自己误会。
却仍旧要将那些曾经的伤害阻挡在外。
年莹喜。
喜儿……
握紧手中的那张宣纸。
宣逸宁慢慢的抬起手臂。
将那带着褶皱的纸片放在自己的唇上。
闭上眼睛的同时。
两行清泪划过面颊。
是他不可抑制的疼惜。
三日后。
白国边界外。
从宣国到白国的路程说远不远。
说近不近。
在年莹喜的强逼要求下。
安阳侯终于同意了让芊芊与其共坐一辆马车。
随着日子的消逝。
年莹喜的身子越來越弱。
从开始的一日一次吐血。
到了现在的一日几次的吐血。
芊芊总是吓得泪眼模糊。
一边擦拭着她唇边的鲜红。
一边死死的抱着她哭泣。
“小姐会好的。
一切都会好的。”
而对于年莹喜。
不过只是笑着摇头。
“好与不好都不重要。
因为我已经看不见日出和日落了。”
对于一个一向用眼睛观察事物的人來说。
若是眼前一片漆黑。
那么死或者活着。
又有什么区别。
第二百五十八章药引子
芊芊面对这样的年莹喜。
除了泪流满面之外。
再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來。
在第四日得时候。
年莹喜彻底的陷入了昏迷状态。
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一丁点力气都沒有的她完全靠在了芊芊的身子上。
摸着她逐渐凉却下去的体温。
芊芊心中酸疼一片。
可是任由她再难过。
干涩的眼睛却终究是一滴眼泪都流不出來了。
她颤抖的伸出手指抚摸着年莹喜那苍白到几近透明的面颊。
指尖颤抖的无法停息。
她一直以为年莹喜是坚不可摧的。
可不想。
当年莹喜倒下的时候。
竟然是这般的决绝沒有余地。
滚动了多日的车轮愕然停止。
一时间。
尘土飞扬。
顺着敞开的车窗吹进了马车。
芊芊怕是年莹喜吸进太多的灰尘。
赶上伸手扇风。
却在这时。
一直靠在另一边的安阳侯睁开了眼睛。
二话不说的抱着她下了马车。
“你打算干吗。
放开我家小姐。”
芊芊吓得追下了马车。
只见安阳侯抱着年莹喜直接走进了一座破旧到快要倒塌的草屋中。
站在安阳侯身后的侍卫。
伸手拦住了想要冲过來的芊芊。
无情的结实手臂。
将她拦在了马车旁。
不准许她靠近前面半分。
“小姐……小姐你醒醒啊……”
芊芊一边挣脱着侍卫的钳制。
一面拼了命的大喊着。
她真怕年莹喜便这样一去。
再也无法复返。
奈何。
早已沒有了神智的年莹喜听不见。
而安阳侯已经迈步进了草屋之中。
由着门口的侍卫将木门关死。
将芊芊的喊叫声挡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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