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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泪是滚烫的,门是冰冷的,她只是哭,脑子里一片空白,悲伤从四面八方涌来。
哭着哭着,她突然想起顾金玲小时候乖巧地喊她姐姐的样子,又想起她回家后喊她杀人凶手、说让她去死的时候的模样;想起她小时候说最爱姐姐的样子,又想起她把她从三楼推下去时冷漠的表情。
如此这样的画面来回切换,她觉得自己要疯了
姐姐妹妹,姐妹之情,是她顾银瑶不配。
“哒、哒、哒——”
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顾银瑶还没来得及回头,就被人从背后轻柔地拥入了怀中。
力道小心翼翼,就像在对待易碎的珍宝。
鼻间充斥着熟悉的味道,顾银瑶闭上眼睛,放松身体靠在了这个宽阔的胸膛上。
他就只是抱着她,不动,不说话,无声地安抚着她的情绪。
声控灯熄灭,顾银瑶转身,投入了他的怀中。
祁延庭,我真的好难过。
第57章
著星开业的那天是个晴天,积雪消融,万里无云,整个天空都是蔚蓝色的。
顾银瑶很早就约了化妆师到富丽酒店的休息室做了个造型,将一头长发剪到了齐肩的位置,在脑后绑成一个低马尾,她穿着定制的黑色西装,勾勒出来腰细腿长的身材,配着精致简单的妆容,精英范儿十足。
“啧,顾总了不得啊,美!”
李大嘴走进来,他今天穿得是很正式的黑色西装,剃了个寸头,柔和的脸上多了几分锋芒。
顾银瑶看他一眼,坐到沙发上笑,“李总也不错啊,要是你没长着这张好看的脸,我当年可能就把你给扔大马路上了。”
“是吗?看来我得多烧点纸钱给我死去的爹妈了,感谢他们把我生得这么好看。”
“诶,不是,给你点颜色你还开上染坊了是吧?”
李大嘴含笑拍了一下她的脑袋,在她身边坐下来,“宾客和媒体都差不多都到齐了,请柬总共发出去两百份,到场的可能是三分之二左右。
左大厅里开了十三桌应该能坐得下,如果实在不行,就到楼上再开几桌,到时候你带头,我们跟着你上去敬个酒就是了。”
有关开业剪彩一系列的事都是李大嘴在负责的,顾银瑶听着他的安排自然没什么意见,点点头。
“祁总什么时候到?”
祁延庭?想起这个人,顾银瑶就想起了那天晚上的情景,微微愣了一下。
她在他怀中哭得眼泪鼻涕糊一脸,他倒是不嫌弃,还伸手替她擦鼻涕,当时她只顾着哭去了,如今再回想起来,只觉得自己丢人。
那时她脸上的妆肯定哭花了,眼睛肯定也肿了,她现在肠子都悔青了,以后她在祁延庭眼前还有什么形象可言啊。
其实那晚他们就是简单地抱在一起,她一直在哭,他不厌其烦地安慰越哭越大声的她,后来她没哭了,他却接到了工作上的电话,两人还没说上几句话,他就急匆匆离去了。
那个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了,那么晚,他都还有工作。
李大嘴继续说着,“根据流程,我们需要一个特邀嘉宾上台演讲一下,我觉得祁总是最合适的。
你看看能不能联系到他,让他帮忙发下言,发言稿是已经写好了的。”
顾银瑶认真地想了想,他现在忙得很,几乎是脚不沾地,可能没时间过来,但她还是发消息过去问了,对方却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先找个备选吧……”
顾银瑶翻看了一眼宾客名单,问李大嘴,“欧阳立来了吗?”
“来了。”
李大嘴有点犹豫,“虽然他也可以,可他毕竟是桐城的,影响力差点。”
“没事,万一祁延庭来不了,我就请师兄帮个忙。”
“师兄?”
李大嘴飞快地抓了她话中的重点,眼神八卦起来,“你叫人家师兄?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一个这样的大人物师兄呢?”
顾银瑶自然是随着祁延庭喊的,在李大嘴调侃的眼神中,她耳廓发热,瞪了他一眼。
李大嘴笑起来,他还能不清楚她跟祁延庭之间那点不同寻常的气氛吗?只是不拆穿某个人罢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A4纸给她。
“什么东西?”
“发言稿啊,你到时候上台不讲点什么吗?”
顾银瑶含笑接过,打开纸张,上面全是公式化的语句和鸡汤,她边看边笑得不可自已。
以前她最是看不上这种逢场作戏的场面话,如今却在这里苦哈哈地背稿子,真是不轮到自己的头上就没法体会其中的心情。
李大嘴又掏出来一张A4纸,加入了顾银瑶的背诵行列。
一时间,休息室里响起了两个人比赛似的、声音一句比一句大的朗颂声。
九点二十五分的时候,酒店负责人敲开了休息室的门,让他们前往会场,开业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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