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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这不可能……
他的爱的只有鞠衣,从头到尾都是鞠衣。
萧云谏于心中信誓旦旦,可一眼落在画像上,雁西嘴角噙着笑,似乎在嘲讽她的自欺欺人。
萧云谏一咬牙,将雁西的画像扫落在地上,他目光一冷,喃喃言道,“休想左右于我。”
他转身就要走出书房,可走到门口之际,却又顿住,他迟疑着转头,目光落在地上的画轴。
犹豫,纠结,百般情绪尽浮现于萧云谏的脸上。
终于,他还是选择了回头,他走到画轴前,弯腰捡起,看着画中雁西频频含笑的姿态。
他抬手抚摸过画像的脸颊,然后如珍宝般,将其卷起,藏于壁上暗格之内,这才放心的离去。
寻不到慕舒,此事终是不了了之。
可于心底留下的疙瘩,却难以消除,萧云谏终还是忍不住收买了宁太傅府内的仆从。
一个真实,有狭隘,有嫉妒的宁鞠衣逐渐凝实,当显然,是与萧云谏藏于心中的宁鞠衣背道而驰。
这让萧云谏受了挫,而雁西的美好,天真烂漫,还有对他毫无保留的信任,自然而然便涌了上来,越演越烈,甚至到了一发不可收拾地步。
第32章(修)
“许莓,你应该知晓,我不喜欢甜的。”
一口点心下去,萧云谏只觉口中甜腻的难受,忍不住向许莓发难。
许莓略带疑惑的走过,捻起一块,送了点心入口,不解开口,“公子,这糕点是咸的啊!”
咸的?
许莓此话一出,萧云谏嘴里哪还有什么甜腻之味,剩下的只有恰到好处的咸。
他疲惫的挥了挥手,示意许莓下去,目光落在院里的秋千上,一眨眼,雁西晃荡着秋千,盈盈然的望着他说,“萧大人,咸味哪有甜味好吃,你就尝尝,尝一小口就行。”
“雁西。”
萧云谏‘噌’然起身,快步走到院中,微晃的秋千,不过是清风使的坏,哪有什么佳人。
萧云谏伸手拉住秋千绳,就如同雁西还在一般,轻推了几下。
‘吱呀吱呀’声中,萧云谏骤然回身,望向跟到门口,脸露担心的许莓,“把它烧了。”
“是”
许莓垂头应声,再一抬头间,已不见了萧云谏声音。
她目光幽幽的望着晃动的秋千,轻叹了口气。
公子大抵是病了,才会于午夜梦回之际,呼喊雁西的名字。
前几日将碧螺春认成了果茶,如今又将咸味的糕点认成了甜味,甚至于这秋千……
这都是雁西小姐所喜爱的东西,可斯人已不在,再度多的深情,怕也是惘然吧!
公子若不能想透,到头来,也只不过是徒增悲伤罢了。
许莓在这边感怀着,萧云谏已然出了蜀京,去到了别院。
别院被烧毁一数月有余,如今早已修葺成新的模样,庭景已换,如同雁西留再此的回忆,再无旧时的半分痕迹。
萧云谏驻足许久,鬼使神差的穿过后院,上了镜环山,不老松依旧长青,只那日他与雁西系在树干的红布,早已不见了踪迹。
萧云谏抚过树干,一个不注意,踢倒了树下垒起石块。
他垂头,看着余下垒起的石块,这是祭祀?
可于山巅,又有谁需要祭祀呢。
萧云谏心念一动,他蹲下身来,将石头挪开,寻了树枝刨开下面的泥土,不多时,一个小小的箱匣,就出现在萧云谏的视线之中。
他拿起,抚落上面的泥土,箱匣未曾落锁,萧云谏很轻易的打开了去。
里面的东西,映入了萧云谏的眼帘,顷刻间,萧云谏只觉得呼吸一滞,他目光死死的盯着里面叠放整齐,已不见光彩的红布,以及红布之上络绳。
布上绣的名讳仍在,正是他与雁西系在不老松上的,而络绳的结扣,与雁西赠与他的那条也是一模一样。
只是他的那条,早已在火中焚尽。
究竟是谁知晓了这里,还于树下埋葬了这些东西。
萧云谏思来想去,却理不清头绪。
心中浮起一个荒诞的念想,但很快就被掐灭,那天的火势,无人能生还。
他苦笑一声,将络结捻入手心,手指轻轻摩挲着,百般情绪,尽敛入眼中。
良久,他抬头,望向蜀京方向。
城依旧,景依旧,只是伴他同游之人,不可追,只可忆。
伤人,伤怀!
以至于,竟让他生出些后悔来。
他既能藏雁西一时,当然就能藏她一辈子。
虽说麻烦是麻烦了些,但至少,不至于让他此刻心生魔障吧。
转念间,萧云谏又被自己这荒诞的念想惊住,他微摇了摇头,将脑中的杂念尽数摒弃,在镜环山站了良久,这才下了山去。
而就在他离开不久,两道身影,出现在不老松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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