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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跟以前一样,又好像什么都不一样。
同期的眼中本不应该出现的小心翼翼和试探,他们提到下午所说的活动,已经流逝了的一个月——他都没有任何印象。
被时光抛弃了的只有他一个人。
“开枪吧,千代谷彻。”
琴酒的声音自耳边响起,仿若冰冷的审判,“不要妄想抵抗组织,注射了这款药剂后,你终究会变成我们中的一员。”
“和你姐姐一样。”
平日里向来转得快的头脑一瞬间便理解了全部的含义,危险的雷达在头脑中旋转,被迫回想的记忆在脑海中迅速刷过,试图找寻着一切违和的迹象,却一无所获。
黑发青年咀嚼到一半,突然怔愣住,埋头看着自己手上包扎着的全新的绷带。
不刻意包扎完整,专门在靠近手腕处留一个小尾巴,方便拆卸的同时也满足了他有事没事喜欢扒拉的小兴趣。
那熟悉的包扎方式是出自他手,但却没有在大脑中留下任何的痕迹。
“不要……”
他突然有些迟钝地道,“不……”
不要顶替我的人生,不要伤害我的朋友,不要留在这里!
如同被刻意消音一般,哪怕他再想努力透露出其他的消息,想要劝告同期离开,将自己不正常的情况上报,千代谷彻也发不出其余的任何声音。
似乎有什么存在在刻意阻止着他。
他猛然甩开筷子,痛苦地抱住自己的头,将整个人缩到桌子下方,躲进那一片小小的黑暗中。
“……?!”
“怎么了toru!”
正在旁边装作若无其事地聊着其他话题的几人瞬间被黑发青年激动的反应吓了一跳。
他们迅速站起来,小心翼翼地围到桌边,却手足无措地不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黑发青年像是受伤的小动物一般,在无处可躲的情况下只能徒劳地抱住自己,尽可能地埋进黑暗中,发出一阵阵压抑到极致的泣音。
五个干劲满满又正义凛然的青年茫然地站着,所做的似乎只有遮住灯光,让这块阴影扩大。
此刻,他们只能听着命途多舛、伤痕累累的同伴发出近乎绝望的低吼,却什么都做不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知道。
到底应该做什么?不知道。
他们什么也不知道。
第69章警校尾声
200.
千代谷彻不是没有流过泪。
之前在医院给他过生日时,这家伙就缩到被单里面悄悄地落了几滴,还别别扭扭地擦掉了,只有那明亮还带着水意的眼神出卖了他。
那应该还算是气氛恰好外加受伤脆弱带来的意外,但除了生日,几人从未见过他情绪波动如此剧烈的情况。
哪怕是面对炸弹和狙击、面对穷凶极恶的犯人,讲述久寻不觅的姐姐,千代谷彻往往是最冷静的那个,甚至还有余力扬起笑容安慰别人,是个超级温柔的乐天派笨蛋。
可现在……
黑发青年压抑在喉咙中的哭泣是如此地令人窒息,断断续续的呛咳伴随着低吼,瘦削的脊背随着凶猛的情绪不住地发抖,显然是情绪绷到极致后彻底断裂的结果。
他崩溃了。
所以……现在应该做什么?
五人面面相觑,一时间连呼吸都不敢用力,唯恐再一次刺激到青年。
他们并不明原因,连语言上的开解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而很明显的,情绪表露如此剧烈的千代谷彻,也推翻了下午时诸伏景光提出的结论。
他显然是能感受到情绪的,只是因为其他的原因,才会反应得如此迟钝。
他们下午的举动,无疑是伤害到了这位刚回归且陷入低谷期的同伴。
而那时千代谷彻什么也没说,甚至体贴地看着他们离开,独自走回寝室,倒头就睡。
诸伏景光微微叹了口气,他没有说什么,而是蹲下身,在身侧一下又一下地轻抚着千代谷彻的后背,试图平息着他的情绪,也以免他把自己哭到窒息。
当年长野血案后,在壁橱中找到他的兄长,也是如此安抚着绝望崩溃的他。
其他几人照葫芦画瓢地谨慎蹲下,也有些笨拙地围着椅子,七手八脚地安抚着。
小小的空间容纳不下这么多人,大家紧挨着,将空隙遮得严严实实,全然不顾自己的裤子蹭到地上的灰。
前些天的秋雨过后,天气便转凉了,外面被凉风打起的树叶簌簌地拍打在寝室楼的墙上,仔细听仿佛也能听出节奏。
“抱歉……一开始是我们的错。”
“不要哭不要哭啊,痛痛飞走了!”
“你这个笨蛋哄什么小孩呢?toru你笑一个,有什么心事我们可以慢慢说……”
“大家都在,没有解决不了的事情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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