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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架子上摆放的是最后的样品,成败也在此一举。

琴酒侧头对青年道:“你知道吗?神索被注射这个药剂的时候,哭得很好看——对了,神索是你姐姐的代号,尽管我觉得给她有一点不值。”

千代谷彻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若眼神能杀人,琴酒怕是已经死了几百次。

他死死地咬住唇,制止险些脱口而出的呛咳,与敌人的求饶没有任何意义,此时的询问也只会成了转身刺向自己的尖刀。

无法动用腿脚能造成的攻击实在是太过于有限,更何况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向来不是一句虚言。

千代谷彻只觉得很累,失血带来的冰冷自灵魂深处蔓延,仿佛一双双惨白的手向上升着,想要拽住他,将他直接拖入地狱。

姐姐……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琴酒走过来,男人的身影在面前扭曲晃动,在他动手之前又一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掐住了他的咽喉。

熟悉的窒息感又一次涌上来,空气一点点地被剥夺,无论怎么挣扎,也只能任由视线渐渐黑下去。

千代谷彻有些艰难地眯着眼睛,唇边的鲜血在动作间下滑,落到男人宽大冰冷的手背上。

银发杀手单手拿着试剂,愈发靠近,直到冰冷的针管触碰到肌肤——

他猛地用力,抬手揪住了琴酒荡到前面的一缕银发,报复性地用力向下一扯。

第67章警校尾声

195.

千代谷早织这觉睡得很沉,似乎老贼已经迫不及待它的杰作,又或者只是单纯日有所思。

她在梦中竟然也以旁观者的视角围观了一遍自己开着“彻”

的马甲与琴酒对戏的画面。

不过能清晰得感觉到自己在做梦,千代谷早织便瞬间放松了许多。

她甚至从自己的意识中捏出一大团史莱姆,接着没骨头似的瘫在上面,感受着极好的质感。

而在不远处,一缕烟雾缓缓升起。

仿佛濒死状态的黑发青年猛地暴起,将琴酒垂在前方的一缕发丝猛地一扯,银色的长发倏忽绷直,接着彻底绷断,攥入了他的手中,又被嫌弃地丢到地上。

那缕发丝算不上多,但一并扯下的疼痛足以让当事人回味上许久。

有些模糊的画面中,千代谷早织看到了琴酒近乎要噬人的目光,和他太阳穴边微微渗出的血迹。

“可惜当时为了符合设定,没有多揪一些下来。”

少女小声地嘀咕了一声,满脸写满了记仇和惋惜,“不知道女人的头发不能扯吗!”

上次套着神索的马甲跟琴酒打了一架,那家伙抓她头发的仇恨,在千代谷早织心中远比捏碎她脚踝还大。

感觉自己再想下去就要气醒了,千代谷早织嫌弃地挥挥手,把琴酒那张气急败坏的脸挥开。

看着画面慢慢地消散,她缓缓打了个哈欠,继续放任自己沉浸在黑甜的梦境里。

唔……睡醒了还要应付那五个敏锐的笨蛋,她也很累的……

计划又不由自主地在脑海中过了一遍,最终只化作一个念头。

——组织,咱走着瞧!

196.

“我庄严宣誓……履行警察职务……不因任何事件而恐惧……以自己之良知,不偏不倚,公平公正……”

恢宏肃穆的礼堂,朝气蓬勃的警校生,漫天飞舞的樱花,闪烁着亮光的朝日影。

“一切为了公众的利益!”

窗明几净的食堂,意气风发的同期,交叠的六只手,高声呼喊的口号。

“toru,你真的要去公安吗?”

“嗯,已经决定了。”

——找到她,然后,穿警服给她看,要笑着说遵守了约定。

“……生日快乐!

这是第一个生日,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生日!”

“哈哈哈,也没必要那么感动到想哭吧?这么想,toru你就等于欠了我们五份的生日礼物,是不是感觉肉疼了……哎哎哎别动手!”

——他还欠着五份生日礼物。

无数的记忆碎片在脑中乱窜,像是在阳光下折射出斑斓的万花筒,闪烁又迷离。

一枚不知从何而来的子弹从他看不见的阴影中窜出,猝不及防地将正在翻页的记忆击碎。

那片片闪着光的碎片像是阳光下飘落的细雪,落到地上,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站在原地,有些茫然地伸出手,接住其中的一个碎片。

【穿着格裙的黑发女孩脸上挂着柔软的笑,她伸出手,与他亲昵地勾在了一起——“约好了哦。”

“你会带着我的梦想,一直走下去……”

化掉了,无声无息。

“不要——”

黑发青年猛地合紧双手,仿佛这样就能留住所有一般,可再张开时,看到的只是一片血色。

那女孩柔软的笑容消失了,像是被封在琥珀或者冰块中的标本,连回忆都是模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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