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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还是辜风月先回了神,他笑了一声。

天地浮沉,万物飘零。

这世上有多少阴差阳错,不可数,不可知,不可寻。

沧海桑田,转瞬即逝。

辜风月为寻卜真而来,却意外与故人重逢。

他在想,关于《问情》,关于化成,也许一切冥冥中早有注定。

他们都是这个故事里的人,又都注定要将这个故事写下去。

“陈意,你还记得我们在天水的日子么?”

辜风月回头,看向立在窗边的两人,笑道,“再走一次吧。”

第110章告白>

卜真明白,小叔叔这是在问,陈意是否愿意做那个破局者,为化成一试。

冰山融化,陈意竟是低低地笑了一声。

他看向辜风月:“我总是要渡劫的。”

正如他所言,此时他的修为与心境都已到临界点。

作为修真者,他不可能也无法抗拒天劫的到来。

无论他是否愿意做破局的人,这件事都会落到他头上。

“万年前我渡的亦是飞升之劫,也算有了些经验。”

不提这个还好,一提简直阴影。

卜真看了眼辜风月,然后拍拍他肩膀:“我和非寒会竭尽全力。”

余非寒上前一步,向两人点头,示意自己会竭尽所能帮助真真炼制渡劫丹。

直到此时,那段陈旧的往事与沉重的危机,才算双双告一段落了。

陈意总算有时间,好好看看这个徒弟。

“你……”

他竟迟疑了一瞬,然后才继续道,“你是非寒。”

余非寒有片刻的僵硬,他低头睫羽轻动,应了一声:“是,前辈。”

这句“前辈”

喊得意外,卜真当即抬头去看他,却在触及对方侧脸一刹那又明了。

今时今地,纵使余非寒能够心无旁骛地尊陈意为师,但人家却不一定愿意。

把手背到身后,卜真默默往上移,越过衣衫,直击身旁一段腰。

辜风月当场拧眉,眯起眼睛看侄子。

“不孝子作甚?”

“出气。”

这话在舌尖上来回滚了两遍,辜风月才算是回过味来。

他无语问苍天,这不是不孝子,是泼出去的水。

另一侧师徒俩沉浸在不可言说的氛围中,暂时还未留意到这里暗潮涌动。

陈意走到余非寒身边,看着跟自己差不多的青年,突然伸出手。

头顶传来厚重感,余非寒诧异地抬眼。

对上陈意静如深水的眼睛,他似乎看到了一点笑意。

在这霎那,他有些晃神,好似回到了当年。

凌云峰的幕天雪地中,有一孩童举着长剑肆意挥舞,斩破冰花。

陈意总会立在雪松之下,待孩童奔来时,轻轻抚过他发顶。

“年轻时,我曾和月兄谈过一些妄想。”

那时他和辜风月喜欢饮酒,每每醉倒之后,总是漫无边际。

比如陈意说,他想收个徒弟,将这一身修为传承下去。

“他倒是圆了我的心愿。”

陈意收回手,放缓了眼神,慢慢道,“你还如此优秀。”

卜真能感觉到,听到这话的瞬间,余非寒的背便僵硬了。

他已不是当年那个会因羞涩或是真情手足无措的少年人,只是本心仍在。

“你有怨吧。”

陈意话锋一转,忽然这么问道。

余非寒顿了顿,出声回应:“不曾有怨,只是困惑。”

他好奇是怎样的人带走了师父,此去经年,不再回来。

陈意愣了愣,他没料到余非寒的回答,继而叹了一声。

卜真听着又想掐人了,辜风月赶紧按住。

“陈意剧情到底为何被魔改,我到现在也不知道。

你可别赖我,我真没这么写。”

“您赖掉的神展开也不少这么一个。”

眼看就要对掐,还好陈意又说话了。

只是这回,他又提到了辜风月。

只听人道:“月兄与我相识时,还当年少。”

辜风月认识的陈意还年轻,他笔下的人设自然是依照记忆中来。

那时的陈意虽如高天孤月般难以亲近,却仍旧是仗剑天涯,肆意妄为的青年。

他确实会为一点执着,不管不顾地远走。

哪怕人世有诸多牵挂,但他心里却能分辨孰轻孰重。

“说是年轻也好,薄情也罢,终究都是我的问题。”

陈意语气一转,变得郑重而又认真,“师父有愧于你。”

这一声既是承认了师徒情分,同时也将并不属于他的过错,揽到了自己身上。

其实陈意也不是在认错,他只是觉得需要给予一个交代,以慰藉余非寒多年的真情以待。

余非寒征住,包括边上暗掐的叔侄。

卜真松开手,心情忽然有些复杂。

“您不必为此抱歉,毕竟——”

余非寒停了停,平静地说了下去,“此事与您并不是真正有关。”

说完他忽然抬起了头,眼中闪过浅浅的笑:“人世间有诸多遗憾,我总要学着去平复。

师父的离开于我而言,确实沉痛,只是我依旧需要走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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