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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真界的宗门对于自己弟子生死实况、所处方位,各有一套办法。

玄天剑宗的弟子堂内留有心灯,与弟子们一缕神魂相互勾连。

对方出了什么事,可第一时间施救。

这些年里,属于陈意的那盏一直微弱地燃烧着,虽情况不太好,但总算在幽山还活着。

只是前些时日灯灭了,抱阳子第一时间通知了余非寒。

“当我赶到幽山时,恰逢天地变色,山石崩塌。”

卜真一听,当即变色。

“幽山山脉中孕育异火无数。

若是崩塌,异火顺着山势流淌,修士沾上非死即重伤。”

余非寒低了低头,“嗯”

了一声。

“我见到了师父身影,却不慎被山石砸中,再起身时已已经再无踪影。”

修士若一旦闭死关,都是不飞升渡劫绝不出。

可惜茫茫道途,又有多少人能圆满飞升。

卜真完全能想到,当时余非寒再见到陈意时有多激动。

然而重逢便是天崩地裂,他心中该有多少百转千回。

然也许正是这么一系列的百转千回,使他晃神,错失了援救之机。

对余非寒而言,这便是失而复得,得而复失。

卜真张了张口,忽然不知如何安慰。

事实上,他有千万种宽慰方式,可一对上余非寒平静如水的眼眸,他便失了声。

这间石室有如山下温行雪住的那间一样,上面也开了个小小的窗,只是这次遮风挡雨的禁制却显得成熟多了。

“非寒,这是你设的么?”

卜真指了指头顶,突然问道。

余非寒一愣,继而顺着对方视线看去:“下山历练前,我在这里坐了一夜,离开前布置的。”

“行雪住的那间也是你做的吧。”

“嗯。”

“为何要在屋顶开窗?”

余非寒顿了顿,道:“想看月亮。”

师父常与他说可爱的天地万物,其中之一便是人间的圆月。

玄天剑宗终年落雪不见月,一年中难得有一天可见。

余非寒向往师父故事里所说的月亮,所以便把自己常待的屋子统统开了这么扇窗,只为了第一时间看到。

“和你师父说的一样么?”

“那时候觉得不一样。”

卜真侧头,问他什么意思。

“师父说的月温柔多情,叫人向往。

而我独自欣赏到的,却是凄清孤冷。”

余非寒不知想到了什么,眼神一瞬柔软,“但是后来我见到了。”

“何时?”

余非寒低下头,看向卜真心底。

“你喝醉的时候。”

满头的晴光乍然倾泻而下,洒在这方小小天地。

余非寒被风雪沾湿的眼睫早已干透,此时偏飞有若轻蝶。

他眼中仍带着愁情与失意,只是目光坚定了许多。

这一刻,卜真突然想到了安慰他的方法。

“余非寒,我喝醉了。”

话音未落,“噗”

地一声响起。

只见只青色毛线小团子坐在桌子边缘,阳光顺着他满身毛茸茸流淌。

“我请你晴日撸.鸟。”

第98章南荒惊现咸鱼妖修?!

小鸟抬抬翅膀,感觉自己脸上有点热。

他瞧了一眼升起的太阳,心想定是这化成的酷热蔓延到凌云峰了。

余非寒长久没有动作,从初时的呆愣,继而眼眸如水,最终温柔地看向那团小小的绒毛精。

仍在琢磨温度,卜真忽然感觉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落在头顶。

视线完全被遮挡,小鸟瞎了。

失去视觉后,身体的一切触感都更加分明。

修长微凉的手指穿过羽毛,滑过温热的皮肤。

柔软指腹最终停留在腹部,前后拨动,有些流连忘返。

本座好痒!

几乎是一瞬间,小鸟便炸毛蹦跶三尺高。

他和余非寒短暂地对视了一眼,下意识扑棱着短短翅膀飞到人头顶,然后把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下巴藏在蓬松的头发里。

这一切做完,他才听到余非寒含在喉咙里的笑声。

不知怎么,卜真想起了温行雪的话。

余真人纯白如纸,无所顾忌地倾心于他。

……

那什么,听起来感觉挺骄傲。

不等卜真弄明白自己莫名其妙的骄傲,他便又听到余非寒出声了。

“说好给我撸的,怎么不作数了?”

“转过脸看你的太阳去。”

也不再逗弄小鸟,余非寒顶.着他走出屋子,一派日光倾泻而下。

于万丈光芒中,他问卜真:“你要去南荒?”

提到正事儿,卜真心神定了定,想来这人虽来去匆匆,但魔修那边的事情应当都清楚了。

“我也去。”

卜真一征:“你不留下来继续处理师父的事?”

其实吧,陈意那边看起来也无甚可干。

他们修真者,来时一人,去时也潇洒。

毕竟这条路偶然太多,若是牵挂执念生死太多,对修炼不太好。

余非寒理应也如此,但卜真知他重情心软,此刻定然有无数情绪要去独自面对。

南荒那边玄天剑宗自然会派人,他留下问题也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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