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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怔地看了一圈四周,突然闭上眼睛:“妈妈,我想要睡觉。”

“阿婉……你……”

夏芷见她这样,不由无语:“你吃一点再睡,喝口水也行。”

“不了,妈妈,我想要睡了。”

她疲惫地开口:“不要吵醒我。”

她的脸上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悲痛。

夏芷一怔,再也不敢说话。

……

睡眠也许是逃避现实的一种办法。

她在迷迷糊糊中看着光影在雪白的窗帘上移动,身边时而有人轻声细语,小心翼翼地,没人敢大声说话。

过一段时间,她就被妈妈小心扶起,喂一点盐水,或者喂几口稀粥。

她能感觉妈妈身上好闻的气味,一如小时候。

不知过了多久,“砰!”

地一声,紧闭的门突然打开,她还未睁开眼睛,就被猛地抱住,鼻尖传来一股熟悉的味道。

毫无预警的,泪滚落了下来。

有个声音沙哑地唤她的名字:“夏婉,对不起,我来晚了。”

她无声地哭泣,抱着他,仿佛他就是她沉溺海里的浮木。

他抱着她,有一股液体顺着她的脸颊落在她的唇边,咸咸地。

不知过了多久,她放开他,看着他憔悴的眼睛,什么时候,他熠熠有神的眼睛蒙上了一层灰:“孩子没了。”

他抱着她,很久才“嗯”

地一声:“没关系,以后还会有。”

她点点头,积累几天的悲伤终于慢慢放下。

他抱了她一会,手拂过她额头上的肿块,眼中渐渐变冷,有一把怒火在他眼底烧灼。

“夏婉,告诉我,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好好的怎么会摔下台阶。”

他的声音中透着一股阴郁。

她在他怀里颤了颤。

思绪迷糊地飘回那一天,台阶,还有那突然放开的手。

“锦生……”

她突然开口:“锦生他在哪里?”

“你的意思是林锦生?”

江霍尘看着怀里一脸苍白的顾夏婉,心中涌过浓重的怀疑:“是他?”

话刚说出口,他心里又被更加重的疑惑覆盖:林锦生怎么可能对她下黑手?

“不,我不知道,锦生呢?我有事要问问他。”

她不停地要求,眼中有一抹异常的坚持。

“夏婉,是不是林锦生?!”

江霍尘拔高声音,终于把她从迷乱中唤回来:“是不是他?”

“不,霍尘,我不知道,那天是他陪着我去医院……我不知道……你帮我找他过来,我有事要问问他。”

她捂住脸,低声道。

乱,心里很乱,心底有个声音在不停地回荡。

不管怎么样,她现在一定要问问他,为什么会放开手……

正文第一百八十五章那么痛(1)

“砰”

地一声,有东西掉落。

他猛地一惊,混沌的脑中一时间清醒。

办公室门口,李秘书瘸着脚探头进来,脸上满是尴尬:“不好意思,刚才掉了文件。”

文件刚好砸在她的腿上,痛得要命。

她看着面色明显不好的总裁大人,小心翼翼捧着一捧文件,进来后放好。

*

林锦生抹了额上一把冷汗,倦然开口:“李秘书怎么还没回去?”

身后巨大的玻璃窗已经闪着外面点点灯光。

又是一天过去,他竟然在自己座位上坐了一整天。

“林总不回去吗?这几天公司都没什么事的。”

李秘书欲言又止,公司才刚成立,很多事都没走上正轨,再加上这时候正是淡季,又是年关,哪里需要他天天在公司里?

“我刚才好像睡了。”

他摸了把脸上的冷汗,疲倦地开口。

“是的,林总,您该回去休息了,您都两天没回家了。”

李秘书尽职地开口。

回家?!

他苦笑了一声,他宁可呆在这清冷的办公室,也不愿意回到那没有半分人气,更加清冷的“家”

更何况只要一闭上眼睛,他就会看见她苍白着脸,在他面前不停地滚落,滚落……

那场景像是永无止尽也无法抹去的慢镜头,一遍遍播放,播放,让他无法安眠,痛不可当。

她是他的阿婉,是他最爱的阿婉,他所有的信仰所有的光明的一面。

可是他竟然害了她……他不知道,是不是在西餐厅与她温言劝她去检查的时候,就设好了这个罪恶的计谋?*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

是不是每个人心中都藏着一个潘多拉盒,一旦打开,无数的罪恶就会占据所有的心?无法退,也不想退?!

他怎么忍心就在那一刻突然放手,明明知道她会因为力道的突然消失而摔倒。

十几级的台阶,他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她滚落。

在她抓向他的那一刹那向后退了一步?

为什么?为什么?……

“你先回去吧。”

他勉强振作精神,对李秘书说道:“我一会回去。”

天色已晚,身后的落地窗已经映着底下万千璀璨的灯火,只有他知道,从放手那一刻,他复仇的计划就此展开,在他的世界,只有比罪恶更加罪恶的事。

因为得不到,所以只有毁灭。

在毁灭中,他要他们把所欠的一切都还来!

哪怕是碎的……

李秘书点点头,退了出去。

他开始收拾自己的公文包,满心都是疲惫。

突然门外传来李秘书惊慌的声音:“你们是谁?要见林总么?你们……你们不能乱闯。”

他脸色一肃,正要出去,办公室的门突然“砰”

地一声打开,巨大的声响令他不由退后一步。

等他看清来人,不由冷冷一笑:“江霍尘,你想要干么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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