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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搬山就在她隔间。

冯祥见到殿下脸色愈发冷,暑气蒸人,他整个人冷得冰块砌成。

倏然,其中一颗佛珠蓦然生裂!

不是肚子疼吗?不是身子不适吗?

所以春闱看状元的含义是这个吗?

因为是他文凤真就不想看,是宋公子就想看吗?

笑得真是灿烂明媚,两个小梨涡还怪好看的。

还戴了白纱帷帽,这个天也不嫌热得慌,怕什么呢,她就是化了灰他也认得她!

“殿下……殿下您怎么了?咱们不看了呗。”

冯祥觉得……殿下是不是中暑了?脸色愈发难堪了。

他有喘气儿上的毛病,当年在水牢落下的。

太医说不能心绪激动,所以殿下常年冷着一张脸,少言寡语,保持心绪镇定,否则过度呼吸,很可能危及性命。

殿下他究竟看着什么了?

冯祥慌慌张张地去请他,进禄也害怕了,一众小厮涌进来,却被他一扬指拦住了。

“谁都不许走!”

文凤真长眉一压,一动不动盯着隔了老远的茶楼,剧烈喘息一起一伏,瓷白的面庞染上绯红。

一声轻笑,咬牙切齿。

“我忽然觉得,这春闱好看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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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是“过呼吸”

的病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花花3个;遥遥2个;这CP真好磕、柠醋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舟舟子我老婆20瓶;阿达米娅、水白墨宣黑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三十六章

文凤真面上仍是风平浪静,良久,呼吸平复,绯红渐退。

茶楼下,迤逦一道身影,软白长纱垂落,微风时拂,玉轻花柔。

冯祥认出来了,这不是辽姐儿吗?辽姐儿和宋公子出现在一处茶楼,怎么会是巧合呢。

文凤真抚了一下佛珠,靠在椅背,眉眼淡淡,神情恢复如初,似乎什么也未发生过。

冯祥急着给他擦汗,上回宁王仅仅给辽姑娘拂了一下雪,那只手掌便被一箭射穿。

这回,他却平静得可怕,愈是这样愈异常。

冯祥不由得小心伺候,却见文凤真眉眼舒展,漫不经心地惬意。

他忽然站起身,白袍猎猎,手持一柄短笛,放在唇盘。

一记嘹亮的笛音。

一头雪顶老鹰掠过屋檐,双翅扑扇强劲的风力,铁钩有力,他把光阴招过来了。

底下的百姓第一次见京城上空出现这么凶悍的鹰,不由纷纷畏怯,有胆小的已躲在了屋檐下。

“什么玩意儿?这么凶……”

仪仗队纷纷抬头,状元郎勒住了马,面露疑惑之色,众人戒备起来。

光阴盘旋在天空,威胁性极强,速度极快,时高时低,不知它到底得了什么命令。

辽袖跑出茶楼,抬头望向天空。

光阴?光阴想做什么?

她抬腕,吹了一记哨调,想让光阴下来,明显无济于事,她急得面庞苍白。

不一会儿,天际由炽红色渐渐转为暗色。

密压压的小黑点,潮水般铺天盖地地涌过来,将黑线愈推愈近,仿佛乌云坠落,黑云压城城欲摧,压迫感强烈。

众人认出,那是养在北苑林场的鸟,这是失控了吗?

“快跑啊!

把门拴上!”

没人敢跟发疯的野物硬碰硬,百姓四散逃窜,回家紧紧关闭门窗。

天色蓦然黯淡,仪仗队次第抬起长矛,携刀护卫簇拥在状元身旁。

大家纷纷下了马,避免被这群恶鸟伤着。

“有刺客!

有刺客……快护住状元郎!”

又是一声熟悉的笛音。

辽袖预感不好,这不是冲着状元郎来的,她望向了宋搬山:“宋公子——”

光阴箭一样冲向了宋公子。

一瞬间凶险异常,它双翅扑腾着,劲风猎猎,无人敢上前。

辽袖掀开面纱,小脸失去血色,立即吹了一记哨调。

光阴的利爪差点勾嵌进宋公子的皮肉,被这一声哨调阻止,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儿,抚平了焦躁。

良久,光阴重新飞回辽袖身旁,精神抖擞。

她心神未定,揪了揪光阴的颈毛,不免担忧:“你怎么了?”

天空中的阴翳逐渐散去。

北苑林场的小黄门吓得骑马而来,下了马,踉踉跄跄收拾残局,还好没出什么事儿。

他们一路揣测,终于弄明白发生了什么。

光阴从前在北苑林场里便是鹰王,倘若不是光阴,这群小畜生绝不敢逃出来,可是光阴从前又是淮王殿下的鹰。

他们猜到了是谁捣鬼,又不敢说。

哎!

届时朝廷问责起来,也只能以天象作解释。

酒楼二楼上,那人唇角一牵,落下一声轻笑,放了笛子,白袍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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