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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多年前跟哥哥大吵一架,故意喝醉,他大骂她,她崩溃地告诉他心中最羞耻的那些往事时,她就不敢指望他会以男女之情来看待她。

但,不代表她不渴望,不期待。

沈离醉微微侧身,抬头看着漆黑的夜空,淡淡地道,“我别无所求,天大地大,到处采药,偶尔替别人医治一下,这样的日子,又怎会觉得孤独?”

子冉心下失望、苦涩。

他的天大地大里,果然没有她。

“如此一来,一路也可广交好友,确实不会觉得孤单。”

她强撑笑容道。

“嗯。

时辰不早了,回去歇息吧。”

沈离醉慢慢转过身来,看向她。

干净的眼眸很淡,也很平静,可却像一团火焰投进她心里,烧得她心头火热。

微弱的灯色下,迷蒙的夜色里,他干净磊落得仿似不染尘埃。

遇上沈离醉,子冉才知晓,这世间还有人不会被世俗所惊扰。

若唯一让他为难的就是他出自北岳皇族的身份,而今连那唯一困扰他的一件事也解决了,他便活得更加平静,更加淡泊了。

她知道,这样的他,没人留得住他的脚步的。

起码,她不能。

“可是还有话要问?”

沈离醉轻扯唇角,声音清澈如流泉,柔柔地拂过人的心间。

她看着他,看了好久好久,也嗫嚅了好久,在他无比耐心地目光下,才问出心里一直想问也是最怕的问题,“沈大哥,我而今也好得差不多了,你……何时走?”

“你是在赶我走吗?”

沈离醉讶异地挑眉。

子冉慌忙摆手,“不是!

不是!

绝对不是!

沈大哥,我只是听到你方才那样说就随便问一问,你别多想!”

瞧把她吓的。

沈离醉轻笑,“回去歇息吧,要走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

“……喔。”

子冉失落地点头,不舍地看着他,在他挥手赶人时,不得不转身回屋。

沈离醉目送她的背影,发出几不可闻地叹息,转身进屋。

却不知在他的身影彻底进屋后,前方的身影倏然转过身来看着这边,眼里都是即将离别的痛。

……

时至下半夜,采悠阁楼上的寝房还亮着灯火。

一豆烛火,忽明忽暗。

纱幔轻拂,床帐摇曳。

暖炉烘开一屋的旖旎。

“嗯唔……爷,可以了……”

“可以了?爷怎觉得还不够,嗯?”

他轻咬上她微张着不断喘息的唇瓣。

“爷……我错了,求你停……”

“小挽儿,爷很生气。

非常,非常之生气。”

唔!

她知道,从踏入寝房开始,他就用实际行动告诉她,他有多生气了。

风挽裳睁开春-色迷离的美眸,羞怯地看着悬宕在身上的他墨发飞扬,挥汗如雨的样子,轻咬唇瓣,缓缓抬臂环上他的脖颈,“我真的很高兴能和爷一起白头到老,别气了,可好?”

顾玦看着身下无比乖顺柔软的她,只消她一个眼神,一个温柔又委屈的眼神,再大的气也生不起来。

到底,没出息的是谁!

恼自己,他抱紧她,重重抵进,吻上她的唇,在她唇间低哑地出声,“没有你,如何到白

头。”

一句话,让她眼眶发热。

没有她,他便不想要活到白头了是吗?

所以,她才会做那样的打算啊!

她抬手捧住他的脸,主动吻住他,毫不保留。

他也深深回吻,继续抵死缠绵……

但是,他的气好似还没消。

要不然,怎会在今晨离开时,对她交代——

“睡醒后记得给小莲蓬准备嫁衣。”

他这般说,她哪里还睡得着,几乎是他出门后,她就撑着酸软的身子起来了。

她以为他昨夜只是说着气她的,却没想到是真的。

她以为教小莲蓬写字,与小莲蓬待在缀锦楼那么久也都是为了气她的。

既然嫁衣是真的,那他说的小莲蓬伺候他伺候得很好的事也是……真的?

风挽裳就这般拥着被子干坐到天色大亮,直到琴棋书画上来伺候她起床。

洗漱完,用完早膳后,一直没见小莲蓬出现,她更加相信自己所猜测的。

再加上霍靖的出现——

“夫人,爷说小莲蓬算是您的人,嫁衣和嫁妆理应由您来置办,奴才便来问问您。”

霍靖捧着一本簿子和一支笔站在门外,好记下她要交代的东西。

她脸色微白,看向霍靖,“霍总管,小莲蓬呢?今日怎没见着?”

“小莲蓬在东院待嫁呢。”

霍靖笑眯眯地回答,颇有一番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感觉。

待嫁……

“日子定好了吗?”

她的心很闷。

“定好了,就明日,宜嫁娶。”

“明日……”

她喃喃自语,心里全是不愿接受的声音。

“夫人,您觉得该定什么样的嫁衣好,奴才想趁着待会出去采买一块儿定了。”

霍金催道。

“小莲蓬都还未及笄,爷当真要她嫁了?”

她抬头,心中隐约希望这个能成为小莲蓬不嫁的理由。

霍靖笑道,“小莲蓬只是未及笄而已,这世上,她这年纪做孩子的娘的大有人在。

夫人无需担心。”

霍靖似乎也很看好,昨日不是还很希望她去阻止的吗?

看来,主子愿意,他们自然也就喜欢了。

想到他今日离开时还特地交代的话,风挽裳的心里泛起细细的闷疼。

她低头想了想,对霍靖道,“嫁衣就在锦绣庄定吧,金丝绣线的嫁衣,不能让爷失了面子。”

“是。

那嫁妆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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