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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千岁爷把红绳子还给我。”
她伸手跟他要,她只剩下它可以随身带着了。
那是她而今唯一可以光明正大拥有的关于他的东西了。
他怎么可以夺走?怎么可以?
“不是自己想要的那一条,戴着不刺眼?”
他不冷不淡地说,扬手,运用内力将红绳扔出门外。
“不要!”
她惊喊,看着红绳从他手里抛出去,想也没想,转身追出去。
她一直盯着抛在上空的红绳子,忘了看脚下的路,眼看红绳子要跨越栏杆,落入漠河里,她猛然神长了手扑出去。
脚尖被门槛绊住,整个人直直朝外扑去。
咚!
她的头重重地撞上栏杆,但她似乎没有感觉到疼痛,缓缓张开攥紧的拳头,她笑了。
因为,她抓到了,抓到那条他为她编织的红绳子了。
顾玦看着她疯狂的行径,看着她此刻如获至宝的样子,脸色更加阴沉。
趴在地上的风挽裳忽然不知,她仔细地查看红绳子有没有坏掉,笑得有点傻,完全忘记自己此时以极为不雅的姿势趴在地上。
走廊是木板做成的,已除下外衣的她,经此重重的一摔,细嫩的胳臂擦伤了,撞上栏杆的头,前额也肿红一大块。
但她不在意,把红绳子双手捧在心口,起身,回屋。
这一转身,她看到还在屋里的男子,脸色僵硬,下意识地把双手藏到身后,害怕他抢的意思很明显。
按理,应该去将那根绳子抢过来彻底毁掉的,但是想到她刚才不顾一切去接住红绳的画面,看到她额头上的、手臂上的伤……
他沉着脸,拂袖而去。
倘若那红绳真的掉进水里了,她是不是也会不要命地跳下去捞?
她不知晓那绳子是他编的,只当那是萧璟棠送的那一条,那他方才那行径也不过是笑话。
是谁编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认定的是谁送的!
既然已经死心,那他就不该再在意那根破绳子!
他从眼前像一阵风般走过,风挽裳险些避之不
及。
她看着他的背影,更加握紧手中的红绳子,眼角,晶莹的泪珠滑落。
其实,在她进来之前,房里有人的,一个她并不太意外的人——是那名尊贵的男子。
即便一身小二打扮的他也掩不住与生俱来的天威。
她早就明白来赴宴并不会太平静,所以,这男人的出现,她并没有太大的意外。
曾经,这人就想过要她的命,因为担心她让他们多年的大计毁于一旦。
当时,是因为有顾玦护她,她才能活到今日。
而今,没有了顾玦,这人真要杀她,她半点活命的机会都没有。
但是,看到他坐在那里似乎等她好久了的样子,她确定他应该是有话说。
想着,她镇定地上前,对他无声行了个万福礼。
“坐。”
君楚泱请她入座,并翻起茶盏为她倒茶。
她犹豫了下,脸色平静地坐在他对面,沉住气,等对方开口。
然后,男子把倒了八分满的茶放到她面前,又做了个‘请’的手势。
她看着眼前这杯还在浮动的热茶,心头惊颤,握住茶盏的手也微微收紧。
这茶是试探?还是……真的要她的命?
“上次是他逼得我给你敬茶,这一次……是我自己想敬。”
君楚泱对她举杯。
男子黏着胡子,她看不出他的面部表情,但是,她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诡异。
她防备地低头看着面前这杯茶。
死,其实很简单,也不可怕。
可是,她还不想死,还不能死!
心里仿佛有了坚定的力量,她缓缓松开圈上茶盏的手,对男子淡淡一笑,“我不渴。”
“我以为,这杯茶,你是不会拒绝的,也不敢拒绝。”
君楚泱放下茶盏,精锐地看着她。
“而今的你,我敢。”
风挽裳毫无畏惧地说。
君楚泱眼里闪过激赏之色,她确实敢,因为只要她大喊,他的行踪就败露了,她是在威胁他。
君楚泱淡淡地抬头,“那你是否知晓,这样子,我更留你不得了。”
“……”
风挽裳沉默。
是啊,她这样威胁他,她背叛他们的可能性就更大了,他们更得灭她的口。
君楚泱又喝了一口茶,幽幽地说,“你知晓那么多,哪一桩、哪一件不是足以置他、以及我们于死地?可他却没有杀你,还让你回到萧璟棠的身边。
他可以捅自己一刀,却无法给你一刀,这说明什么?”
是啊,这说明什么?
就算他真的怕她不给心头血救子冉,他也可以在取了她的心头血后,不救她,让她就那样死去啊。
也许,那是他对她最后的仁慈?
“从一开始,你进入幽府,来到他身边,大家都不信你,不敢信你,因为你与我们不是同类人,更别提你与萧璟棠有长达八年的感情,根深蒂固,这本就不能信。
所以,当初,他阻止大家杀你时,他就已经把命,把大家的命都交到你手里了,你若让他失望,他背负的不只是对你的失望,而是所有人对他的失望。
可惜,你最终还是教他失望了。”
君楚泱彻底放下茶盏,目光深重地看着她,“这种失望,不仅仅是你在萧璟棠和孩子之间,选择放弃孩子,而是,你最后提出要拿心头血换自由,还是回萧璟棠身边。
既然你已经知晓子冉与他的关系,那你一定不知道,他之所以会入宫当‘太监’,皆是因为子冉,到后来,才是为重建家族而存在。”
果然,他逃离男宠生涯后,入宫当太监是为了救子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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