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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羿一向喜怒不行于色,此时难得震惊得忘了言语。
半晌,他摇了摇头:“你这猜测,太过匪夷所思。
本王叫你去查晋王,只不过觉得他有秘密,想抓些把柄罢了。
你这……这不可能……”
“殿下未经人事,对女人并不了解。”
王永福恭声道,“但奴才看晋王,的确像女子,越瞧越像。
抑或,殿下可找可靠的年长女人参详参详?”
“你……”
宋羿想要反驳,却也知晓自己不了解女人,“你非宗室之人,可能不太了解,伪造皇子身份是大罪,风险极大,少有人敢犯。
市井小民不懂,但皇贵妃不会不懂。
她已然得了太子,若当真生出龙凤胎,也是有大功的,没必要将另一个孩子伪装成皇子。”
“奴才有话说,请殿下恕罪。”
王永福道。
宋羿扬了扬下巴。
“我朝宗室,素来子嗣不丰,即便生出皇子,也很有可能夭折。”
王永福瞧了瞧宋羿的脸色,见他并无愠怒,又道:“许是皇贵妃娘娘觉得一个儿子不保靠,才将女儿伪装成皇子。
况且,奴才算着太子与晋王降生的时间,秦王府世子已然降生了。
陛下与两个兄弟素来不睦,若是只得一子,怕也争不过当时的秦王。”
“你想的倒是仔细,”
宋羿深深地瞧了王永福一眼,“此事容本王再想想,晋王那头,你仍旧叫人盯着,有什么奇怪之处报给本王。”
“是。”
打发走了王永福,宋羿独坐房中,细细思考晋王平日形容。
宋景时是极重仪容的,衣衫从来穿得齐整,领口也束得极高。
晋王同太子关系好,听说没成亲之前几乎形影不离,两人爱好仿佛,都擅骑射。
但即便是习武场上,晋王也穿得严严实实,从不在人前宽衣,与其兄宋景昕的豪放做派对比明显。
兄弟两个是双胞胎,幼时宋景时高大很多,成年后反倒是宋景昕高出弟弟一截。
且每当二人同时出现,宋景昕对宋景时总有维护之举。
宋羿摇了摇头,清空了脑内思绪。
果真如王永福说的一般,不想的时候一切都好,但只要开了个头,越想越觉得像。
前些日子宗人府议事,整理京中宗室子弟新添人口,忽有人提及楚王也到了议亲的年纪,倒害得室内好一阵沉默。
太后去了北海,名为修养,实为圈禁,京中竟无一个可为宋羿操持的长辈。
且不说议亲,便是房中服侍的宫女,也是时候挑选了。
即便是在民间,大家子弟到了十四五岁的年纪,也会有长辈为其挑选通房教导人伦。
几位王爷也是看着宋羿长大的,明面上敬他为尊长,实则将他当作自家孩子一般关心。
几个人私下商议了一番,想了个折中的办法。
既然如今太后指望不上,给王府赐下教导宫女便行不通,倒不如挑选个相貌端庄、家身清白的姑娘送给楚王。
收到这份特别的礼物时,楚王多少有些意外。
他将全副心思放在权位上,对女色并无半分好奇。
他甚至没去见那姑娘一面,只打发王裕给她安排一个房间,日常同府内侍女一同做事。
连日来,宋羿都在思考晋王的怪异之处,几乎被男女差异逼得魔障。
他认同王永福的观点,自己不了解女人,便无法判断晋王是不是女人。
既如此,他需得好好观摩一番才行。
思及此处,宋羿终于下了决心,叫人唤来那个叫兰芝的姑娘。
兰芝出身良家,家中虽不富裕,却不曾在市井抛头露面。
她温柔恬静,仪态是入府之前学习过的,身材不胖不瘦,相貌也仅算清秀。
她不曾读书习字,也无歌舞特长,瞧着便是个不掐尖不冒头的老实人,几位王爷选人也算是上心了。
宋羿瞧见兰芝,见她比自己大两三岁的年纪,行为举止都规规矩矩,毫无谄媚。
“你且关好门窗。”
他吩咐道。
兰芝应诺一声,依言关了门窗,又回到宋羿面前五尺远的位置垂首站好。
“靠近些。”
宋羿道。
少女听话地向前挪了两步。
“再靠近些。”
又挪了两步。
宋羿没什么耐性,见她打一鞭子动一下,便懒得废口舌。
心道虽然距离有些远,却也不是看不清。
“你宽衣罢,”
他说,“脱干净。”
少女倏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瞪着宋羿。
入府之前,兰芝听了嬷嬷半个月的教训,也知晓自己此来是为了什么。
她知道自己出身不高,只嫁得贩夫走卒,能在王府当个通房也没什么不好。
但那敦伦之礼,总该入了夜、熄了灯,在床帐内悄悄完成。
这楚王殿下年龄不大,且听说不曾有过女人,白日宣言竟是怎么回事!
“殿下,这……青天白日的……”
“青天白日才看得清楚……”
宋羿瞧她迟迟不动,心念一转,“你可是害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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