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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逼迫自己离开航空器,朝着港口外跑。

临走时,阿列克还不忘抓住伽,拽着把这个教育后辈的中年雌虫拖出来。

“阿莱席德亚!”

伽抹把脸,咬牙切齿道:“别以为你杀个寄生体我就会原谅你。”

阿列克麻木了。

“哎对对对。

我们去哪里?”

他们朝着生长着褐纹烟木的原野上跑。

片刻后,他们看见格力高拉着受伤地虎甲种士兵泡在最前面;几个年轻虎甲种互相抱着跳入到港口的湖水中;几个低级寄生体醉汉似的乱踏着脚步,有时趴在航空器的台阶上,吐出一口口紫血块子。

灰色的港口场地上留下一具具被打死的灰色尸体;那些还没来得及带下来的伤号自己在往外爬。

机枪在后面对他们扫射。

“哒哒哒,啪啪啪!”

密集的枪声象爆豆似地响个不停。

阿列克大声地问道:“你有援军?”

“不是你的援军吗?”

伽质问道。

他们都确定自己所在的势力没有新人加入,擅作主张将掌握武器的那一方当做港口自己的军雌。

他们两个人一头栽入紫红色的褐纹烟从中,靠近树木地一片斜坡上枪弹乱飞。

机枪在不停地哒哒响着,像是一把弹珠在刚冻结的脆冰上蹦跳。

“哒哒哒,啪啪啪……”

阿列克别管是谁了。

只要寄生体吃瘪,他就高兴。

在伽面前,他也不用顾忌自己是谁,高兴地喊道:“继续开枪,继续!”

“阿莱席德亚!”

伽把一只手从阿列克胳膊肘里抽出来,气喘吁吁地说道:“睁大你的狗眼看看——你再敢说一句高兴的话,我就把你的脑袋拧下来!”

阿列克乖乖闭嘴。

他踩在原野唯一一块石头上,看着山坡下那片港口流弹飞溅,一股恶气从他地腹部流淌上来。

那些枪悬在半空,自己给自己上子弹,自己给自己换弹夹。

甚至这些枪自己掉在地上,又从地上起来。

根本没有人操作它们。

他们依旧强力地扫射周围一切有生命的存在。

作者有话说:

谢谢各位小天使的鼓励(落泪)我努力!

不断更!

第82章

伽的回忆

“那是什么?”

阿列克几乎失声。

他靠在红色的褐纹烟木树干上,忧心忡忡地对伽问道:“是你们虎甲种的能力吗?”

伽气喘吁吁,也不晓得是被阿列克这蠢话气得还是累得。

“闭嘴。”

他小声地呵斥道:“你的脑子是被寄生体吃光了吗?”

看来不是。

阿列克嘀咕着,看向港口的方向。

越过光秃秃的建筑群,枪声气势汹汹横扫了大半个港口。

风声鹤唳时,河柳和白杨的树冠,在顿河掀起波涛,卷起片片红叶,沿街追逐。

阿列克无法形容自己看到了什么,他很肯定自己的肉眼没有看见任何存在。

可脑海中,依然勾勒出一个模糊而巨大的躯体。

“它”

有着潮湿地巨大双手,半张脸埋没在港口的湖水中。

随着每一帧风跳跃,它的睫毛颤动着激荡起涟漪。

太阳蒸发水分,航空器中残破的尸体像是被烘干,慢慢干瘪下去,湖面上逐渐漂浮起一层薄雾。

不。

这不是薄雾。

这是——

阿列克猛地抓住伽,他们两个人滚到褐纹烟木树下,泥巴和残枝败叶将雌虫们包裹起来。

惊雷一般的呼吸声和喋喋不休的枪声同时响起。

呼吸。

“你看见了吗?”

阿列克睁大眼睛,他口腔干燥,在他的眼中没有任何物体地存在。

当他扭过头去看港口一汪池水,微风拂吹起的涟漪如此宁静。

“伽。

你能看见吗?”

阿列克捂住眼,他恨不得自己没有看见这幅画面。

那双手长满青苔、牡蛎和藤壶,他看上去永远不应该是一双手,磅礴的浪潮从手指缝隙汹涌而出,猛烈如暴雨季的瀑布,涨潮时的浪。

伽呸呸两口嘴巴里的泥,说道:“你能看见了?”

阿列克无话可说。

这里和薇米亚战线不一样,春天的太阳在粼粼微波似的天空里漂移。

那里,在高空像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硬币。

褐纹烟木们纷纷舒展开枝叶,轻轻地风鼓动着燥热翻开他们的叶面,整个原野像是浸泡在知识的海洋中——上千本书籍翻动着迈入全新的篇章。

“你不是阿莱席德亚。”

伽笃定地说道。

他掰断一根褐纹烟木,半蹲身掏出自己仅存的一把匕首递给阿列克说道:“待在这里。”

阿列克看着那把匕首。

风咬住他的头发,卷起他褐金的头发。

伽时隔多年再一次看见这张脸,时间好像没有夺走这张脸上的任何东西。

他依旧年轻华贵,风霜不曾刻画上悲伤、痛苦和反思。

伽握紧手。

他仰起头,让眼泪不要掉下来,“拿着吧。

真正的阿莱席德亚不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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