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妻子嗔道:“侯爷与沈六元天造地设的一双,得天上的月老和地上的土地公看顾,你这讲得是什么……快呸掉!

侯爷脾性那样好,你盼着他点好吧!”

杜明顿时觉得冤枉。

他当然盼着侯爷和六元好了,但这不是奇怪吗,为何新乐侯至今还住在平国公府里,没和沈六元单独开府?新乐侯竟然忍得住吗?

要问为什么?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忙。

颜楚音自从去了亲卫营,就忙。

平日里还有个休沐日,但到了逢年过节这种别的部门都放假的时候,亲卫营的任务都比平时重,颜楚音根本找不出什么闲暇的时间去和沈昱一块儿。

再说沈昱也不是什么闲人,皇上可劲用着他呢。

两人每次都是见缝插针地匆匆见上一面,之后又各自当值去了。

在亲卫营里待足了两年,大大小小的任务也完成了一些,颜楚音现在算是亲卫营的“老人”

了,“老人”

有资格去宫中当值,他十天里总有两天会在皇上身边站岗。

也就是这段时间,他见着沈昱的次数才稍稍多了些——沈昱也会在皇上身边当值。

但因两人都当值,私下交流是没有的,最多就是对视那么几眼。

对视几眼,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就觉得很甜了呢。

甜得皇上牙根哟……都是酸的!

等政事都讨论好了、文官们被打发走了,御书房里没了其他人,皇上忍不住问:“朕这么使唤炎盛,你瞧着心不心疼?”

炎盛是沈昱的字。

如今人们多称呼他为沈炎盛、沈六元等。

“不心疼!”

颜楚音大声地说。

“真的?”

皇上狐疑地问。

“皇舅舅都是为我们好,我知道的。”

颜楚音一脸感动地说,“您多多使唤沈昱,沈昱才有机会多立功劳。

他身上的功劳多了,您才好赏他房子。”

那房子是他三年前就瞧中的,内务府年年派人整修,但皇上一直没把房子赏给别人。

皇上:“……”

皇上从酸透了的牙根里挤出一句:“你们明白就好。”

“皇舅舅用心良苦……”

“行了,别夸了,今日就到这里,提前放你假,走吧。”

皇上说。

别以为朕不知道,你的心早就跟着沈六元跑了,赶紧走吧,不用勉强留在朕的身边了。

颜楚音却有些为难:“不行啊,还没到换岗的时间呢。”

“朕身边这么多人……”

“人再多也不行,我一走就空出一个漏洞。

一切以皇上安危为重!”

颜楚音义正言辞地说。

他与沈昱不争这一时半会的,反正他们相处的日子还长着呢。

他们呀,虽然忙得不行,只有两人都休沐的时候才能在一起,但忙里偷闲想起对方时,一想到对方这时候或许也恰好想起了自己……就觉得很甜了呢。

言念君子,载寝载兴。

厌厌良人,秩秩德音。

颜楚音心里美得不行,克制不住地偷笑起来:“嘿嘿嘿,嘿嘿嘿嘿。”

皇上:“……”

为了朕的牙着想,要不然你还是走吧,赶紧追你的六元去!

第188章番外五

昔日的纨绔们,陆陆续续都已经成亲了。

曹录年纪不是最大的,成婚却最早。

之后是婓鹤,婓家正在逐步地由武转文,他的堂哥亲哥们娶的妻子大都和文官沾点边,到了婓鹤这里,作为一个不成器的文武举都不愿意去考的纨绔,家里给他寻摸了一个擅长骑射的武家女。

婓鹤的妻子小名福姐,是贵妃的侄女。

贵妃幼时,父亲在南方沿海驻守,她留在京城由祖母照顾。

那几年京城中越来越推崇娇美柔弱的才女,祖母心疼孙女儿,便打算按照京中的审美把贵妃培养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的才女,从不许她舞刀弄剑。

祖母后来总是自责,若由着贵妃学些拳脚功夫,她后来遭遇意外的时候,也许就能多几分自保之力。

意外是在贵妃去南方探亲时发生的。

事情有些复杂,运河上出现了伪装成商船的贼船,那“贼”

隐隐指向了海上的强盗,他们想要绑架贵妃,以此来拿捏贵妃的父亲。

贵妃不仅自救成功,还成功拿到了运河上官贼勾结的证据。

但她并不是没有付出代价——她当时身中三箭,医治又不及时,身体就有些坏了。

而且她的名声也坏了,都说她被绑去了贼船,在贼窝里待了好几日。

她因着箭伤高烧不退、昏迷不醒的时候,京城里的未婚夫急急忙忙跑去她家里退了亲。

说来可笑,贼人绑架她是为了拿捏她爹,因此贼人做事小心、根本不曾声张。

事情之所以会传出去,是因为贵妃所在的那条船上,当时有人想要搭顺风船。

贵妃在贼人面前把她们护好了,结果她们转头把她被掳的事宣扬了出去。

流言传得极为难听。

当时甚至还有本家的宗亲跑来与贵妃祖母“商量”

——嘴里说是商量,其实分明有些胁迫老人的意思——要叫贵妃自缢、以正家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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