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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对于分桃短袖之事,虽说不至于喊打喊杀的,某些文人甚至还觉得这是一件可诉诸于文字的风雅事……但如果一个男人一辈子只与一个男人厮守,耽误了家里传宗接代的大计,便是叫人不齿的。

六礼?男人间哪有什么六礼!

沈昱只觉得心里那簇火又蹿了起来。

人总是这么贪心。

心意未通时,便觉得只要心意相通就好了;等到心意真的相通了,却又盼着能一生一世一双人。

……

颜楚音忽然靠近沈昱,紧紧盯着沈昱的眼睛,郑重地问:“你在想什么?”

沈昱心道,在想该怎么把你关起来,叫你一辈子只能见我一人,可若真要把你关起来,不说我做得到做不到,只要一想那个画面,我顿时又舍不得了。

颜楚音狐疑地说:“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坏事?”

沈昱:“!

!”

颜楚音别提有多得意了:“果然被我猜中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沈昱的胸口:“你啊你啊……我来接你回家,奉得可是我皇舅舅的口谕,是有正经大事要和你商量。

结果你竟然想干坏事?”

哼,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六元!

怪不得刚刚在翰林院里面,你非要把我叫进去,让我坐你旁边!

非要把两把椅子放得那么近!

非要用你的茶盏给我斟茶!

你那个膝盖肯定是故意往我这边放的,就是想要碰着我!

既然是你先动的坏心思,那我就不客气了!

颜楚音压下心里的害羞,整个人越发理直气壮了。

没等沈昱反应过来,他忽然凑过去,在沈昱脸上亲了一下。

啊,这不能怪我。

颜楚音心满意足地想,明明就是沈昱先动的坏心思!

我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而已!

第一百七十五章

再是理直气壮,其实颜楚音心里还是有一点点慌的。

因此这个吻落下的时候,他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于是吻偏了。

他吻的不是沈昱的脸,而是沈昱的唇角。

吻了以后,还没咂摸出什么滋味来,颜楚音就慌慌张张地退了。

但他心里已经满足了,小心脏扑腾扑腾的,觉得自己好像做成了一件惊心动魄的大事。

他自顾自得意,哪顾上去看沈昱的表情!

沈昱原以为心里那一点阴暗的想法被颜楚音察觉到了,万万没想到颜楚音说的“坏事”

其实是这样的坏事!

颜楚音亲了一下就躲了,沈昱哪能容他躲了!

两人坐在马车上,车厢里的空间原本就谈不上宽敞。

颜楚音所谓的躲,就只是贴着车壁了而已,沈昱直起身子一靠过去,他立时就被沈昱圈在了怀里。

颜楚音隐隐约约觉出了危险。

他自小活得随性所欲,别管有理没理,反正他就是理。

因此,只能是他理直气壮去“偷袭”

沈昱,沈昱想“报复”

他就不可以。

“咱们还有正经事没商量呢!”

颜楚音大声地说,“奉皇上口谕!”

沈昱:“……”

沈昱这会儿真看不得颜楚音这副“狐假虎威”

的样子,干脆低下头,把脑袋埋在颜楚音肩颈里,闭上眼睛。

颜楚音偷亲他时的那份悸动还留在他的心底。

若是再瞧见颜楚音这鲜活可爱的样子,沈昱也不敢保证自己接下来会做什么。

只能闭上眼睛忍耐。

而且这会儿是在马车里,马车正行驶在人来人往的街上,确实不适合闹出太大的动静。

沈昱就那么靠在颜楚音的肩膀上,闻着那股熟悉的熏香的味道。

颜楚音于情爱一事是有些单纯的,他不知道男人忍着忍着总有一天会忍不住的,也不知道男人爆发时有多恐怖,因此没觉得自己拨撩沈昱有什么不对。

他拍了拍沈昱的后背,觉得手感很好,于是又摸了两把。

虽然是隔着衣服摸的,但沈昱还是全身一僵。

“颜楚音!”

沈昱忍无可忍地交出了颜楚音的全名。

颜楚音立刻乖乖坐好,佯装无事地说起了正事:“前面在翰林院里没和你细说,咱今天中午互换的时候,你猜怎么着?你被阴沟里的老鼠盯上了……”

这确实是正事。

沈昱不得不耐心地听了起来。

这一听,沈昱惊出一身冷汗。

太险了!

真是太险了!

老鼠们的这一招虽狠毒却管用。

若是去年春天在东留园中,他和颜楚音没有互换到对方身上,那么这一年中的很多事情都不会发生,当老鼠们找上他的时候,他也不会是现在这种境遇。

阴差阳错之下,他的身世说不定真能被老鼠们抹黑了去。

如若那样,为了祖父的清名,他除了自污再没有其他办法了……而自污意味着他要放弃自己的理想、掩藏自己的才华。

联想到六皇子那件事,一边是皇宫之中六皇子坚定不移地相信颜楚音和他是亲生兄弟,一边是朝堂之上沈昱怀疑自己血脉的来历……由着老鼠们这么算计下去,沈昱的个人得失都已经不算什么了,真正受到威胁的是江山社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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