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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呢,他是真的感激赵家,他觉得赵家对他们全家有恩。
若是说出去,岂不是害了赵家?毕竟赵家家主是主张弄死那个人的。
另一个呢,他不知道该说给何人听。
他能够接触到的人,要么是赵家人,要么是邓家亲人。
说给赵家人听,他活不成;说给家人听,家人又能传给谁去?别到时候害了家人性命。
老菩萨便想,我再活几年吧。
好歹叫我看到,天下每一年每一年都是太平的,叫我知道某些人应该彻底死干净了,再也没法出来闹事了,我才敢彻底闭眼啊!
若不然,我死不瞑目!
每当老菩萨做噩梦的时候,梦见父亲被拉走做苦役,梦见母亲抱着死去的妹妹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梦见自己就要饿死了……他就想,我还不能死,我既然知道了那个秘密,就该活着。
新朝这样好,我要活着看到新朝越来越好。
有了出息的曾孙后,老菩萨更有盼头了。
他其实没有正经念过书,在家时没有学过认字,当了出家替身,才被教着念了各类的经书。
但他只看过经书,再没有看过别的。
他的见识是很有限的。
他不知道曾孙哪怕真的考中了进士,也是从一个很小的官做起。
他以为殿试既然在宫中考,那考生便都能见到皇上,能和皇上对话。
他每日都在求,佛祖啊,再让我活几年吧,要是能活到曾孙见着了皇上,也许那个时候我能把秘密说给曾孙了,您那时再收了我的命,我也就瞑目啦。
老菩萨就这样一日一日地祈祷着。
第一百章
皇上那边一出手,很快就锁定了疑似施钺的可疑人员。
两个月前,赵家从旁系接了十来位年轻的男男女女来家里住着,年岁都不是很大。
男的嘛,据说学识都很不错,日后十有八九能在科举方面有所成就。
女的呢,据说个个样貌端庄且规矩学得很好。
之所以接了他们过来,显然是想重点培养他们。
这种事情在大家族里很常见,旁系依附嫡系,嫡系培养旁系。
施钺大约就在这些男男女女中。
赵家的下人不是很好买通。
这些从旁系接来的男男女女,他们的消息少有能传到外面来的。
但有时候太过小心了反而就是破绽。
据说这群人里头有一个倒霉蛋,刚被接来就开始生病,因为病了自然不能见客,到现在还没有好全。
此人极有可能就是施钺。
施钺当初是太学学子,因着和沈昱关系好,认得他的人不少。
他的样貌如果没有发生大的变化,确实不好在京城中走动。
曹胖子的小爷爷曹枋,听命于皇上,暂管着大大小小的情报消息。
他举着施钺的画像,正想着该如何混进赵家去见一见此人,就听说赵家嫌这人久病不愈没福气,要将他送回老家去了。
什么久病不愈没福气,肯定是假的。
真实情况大约是施钺连着两次算计沈昱都失败了。
不仅失败了,汤子宁还举着那份伪造的情信,三天两头跑衙门,关注他们办案的进度,询问什么时候抓到幕后黑手。
在这样的情况下,施钺对于赵家来说,已经一点用都没有了。
不仅没有用,而且还是一个麻烦。
赵家自然不可能继续留施钺在京城。
而在赵家人看来,施钺本就是一个外室子,把他送回老家,让他用赵家旁系的身份度过余生,这已经是厚待他了。
至于施钺本人心里是怎么想的,有没有后悔,有没有失落,谁在乎呢?
“真是天助我也!”
曹枋当即决定不惊动赵家,等施钺真的被送离京城后,派人在半道上把他控制住。
这可比潜入赵家容易多了,而且动静也会小很多。
颜楚音知道有些事是急不来的,便也耐着性子等着。
天气越来越热,朝堂上的火气也越来越大。
在宗室和世家互咬的过程中,因为皇上心中最隐秘而重要的目的就是整顿宗室,曹枋及他的手下全在挖宗室的破事,于是呈现在朝堂上的效果便是宗室不敌世家。
“在世家的逼迫下”
,皇上“不得已”
地按照律法条例处罚了好些宗室。
最严重的就是私采银矿的那些人,竟然还形成一个产业链了,等到证据收集充分,一律贬为平民、发配边疆。
除此以外,还有几位王爷、驸马涉及到了收取贿赂等情况,也是按照情节轻重各有惩罚,最严重的是查抄家产、罚守皇陵。
对于宗室来说,守皇陵同等于终身□□,要茹素,且凡事都需亲力亲为。
至于霍素那几个人,平日里横行霸道,坏事没少做。
只能说,他们好在年纪不算很大,诸如什么杀人放火的极大恶事还没有沾手,但害人摔进茅坑里、看某个人不顺眼就设局打断那个人的腿、调戏卖花女……这类的恶事真的没少做。
又因为他们还丢花瓶差点砸到颜楚音,皇上不仅叫大理寺继续关着他们,还连着他们的爹娘一起罚上了,别管是公主还是王爷,都去皇陵外头跪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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