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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公主生完了孩子,又能以照顾月子为理由;待出了月子,能以孩子年纪太小,公主没什么经验,需要长辈多多看护为理由,继续留驸马的亲娘住着。

也就是说,大驸马这回接了亲娘去公主府,他娘基本上就同等于彻底住下了。

钱家以前没有重视过大驸马母子,以后也别想再拿捏他们。

而颜楚音知道更多内情。

其实钱氏这些年已经习惯了吃斋念佛,她去了公主府,也是另僻一院子独居,吃穿用度无一不好,每日见两眼儿子,剩下的时间都在佛前为公主腹中的孩子祈福。

虽说是在儿媳妇手里讨生活,但日子过得比在钱家自在多了。

她呢,也珍惜这样的日子,自然不会做一些讨嫌的事情。

但这个方法却不适用于二驸马。

虽说二公主放弃了生育,但她身体差,二驸马亲娘可以借口去照顾她。

但真找了这样的借口,信不信贾夫人和贾老夫人直接乐颠颠地住到公主府去?哪里还轮得到驸马亲娘?尤其是贾老妇人,那是德妃亲娘,帮忙打理二公主府,岂不是更加名正言顺?如此一来,不仅做不到和大驸马一样,反而更恶心人。

二驸马大约也是想到了这一点,叹了一口气。

屋子里沉默了下来。

这种沉默有时也是一种“压迫”

估摸着时机差不多了,沈昱忽然说:“贾家……二驸马,并非在下危言耸听,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父亲那个兼祧……它其实并不合乎家情,也不是特别合乎国法。

这事若不谨慎处理,日后说不得要连累德妃娘娘面上无光。”

二驸马:“!

!”

“这事吧,现在瞧着好像是没事。

但若贾家日后得罪了不能得罪的人(你们已经得罪新乐侯了)……有人要报复的话,这都是现成的把柄。”

沈昱轻笑了一声,仿佛很是为二驸马担心的样子,“这些话本不该我说的,但新乐侯称你一声表姐夫,我便提醒你一句。

莫怪我多嘴。

都是看在新乐侯的面子上。”

别误会啊,我可不是针对你们贾家。

我只是想要帮助新乐侯的亲戚而已,也好不负我与新乐侯的情谊。

就当我是好人吧。

第九十三章

二驸马不是很明白沈昱的话。

怎么就不合乎家情了?怎么就不合乎国法了?

沈昱说:“你长房伯父不曾成家、更无子嗣,你们二房想为他延续香火,兼祧确实是个办法。

但既然你伯父过世时已成年,兼祧的人选便应该是你。”

“我?我不成的……”

二驸马连连摆手。

沈昱大约猜到了二驸马心中所想,道:“不必着急,我不是叫你现在去兼祧。

我的意思是当年提出兼祧这个办法时,你才是唯一的人选,而非你爹。”

“可是当年勇忠侯……”

二驸马欲言又止。

本朝开国时封过四公八侯,勇忠侯便是其中一侯。

只不过后来勇忠侯府犯了些事,爵位就被削了。

只是削爵而已,倒是不曾抄家,更没有杀头。

勇忠侯至今还有后人存世,但是后人身上已经没了武职,据说回老家做富家翁去了。

勇忠侯是真正的草莽出身。

太祖皇帝还在帮养父母杀猪的时候,勇忠侯就在附近村子里打猎。

后来太祖起事,勇忠侯二话不说就跟着干了。

等太祖做了皇帝,昔日的猎户便跟着做了侯爷。

身份地位高了,桃花运自然跟着来了。

这不,原配还在进京的路上,勇忠侯便在某次宴后不小心摸了一个女人。

当时有不少人作证,确实是勇忠侯唐突了佳人,而不是佳人有意勾引。

据说那女人几次道明自己的身份叫勇忠侯住手,但喝醉了勇忠侯哪里听得进去,到底是撕破了那女人的衣服,虽然没有做更进一步的事,但确实坏了她清白。

坏了人家清白,就得负责啊!

那女人的身份比原配不知道高了多少,以她的家世绝不可能做小。

但原配又做错了什么?勇忠侯说原配伺候了他父母过身,他绝不会将原配贬为妾侍。

最后不知谁出的主意。

就说勇忠侯昔日有个大哥,不到三岁夭折了,没有入祖坟,自然也没享过祭祀,要不然就让勇忠侯兼祧,为这个大哥续点血脉。

如此,原配没下堂,被唐突的佳人也以妻子的名义入府,两边相安无事。

在二驸马看来,他们家和勇忠侯情况类似,难不成勇忠侯也错了?

沈昱反问:“所以勇忠侯今何在?”

那爵位甚至都没能传到下一代身上去,直接在第一代勇忠侯的身上就被削干净了。

明明当初也是用命拼来的爵位啊!

二驸马惊疑不定地看着沈昱。

沈昱又问:“而且勇忠侯原配当时还未有子,他大哥是幼殇,据说不到三岁就折了,连祖坟都没入。

他替这位大哥兼祧,迎了新人过门,好歹能让大哥入祖坟了,想必大哥泉下有知也是感激的。

你家呢?长房大伯成丁多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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