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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昱:“……”

说得很好,但是不要再说了。

“你理解错了。”

见婓鹤越说越偏,沈昱忍不住打断他,“沈昱写诗的本意并非如此。”

他之所以提起这首诗,是因为它能作为证据,证明情信和他无关。

然而,香莲社的其他成员已经被这首此前未曾听过的诗深深吸引了!

那是沈昱七岁做的诗!

七岁!

不愧是我男神,七岁时就有了这么伟大高洁的志向!

周围有些虽不是香莲社成员但一直对沈昱心存善意的人,也忍不住替婓鹤说话:“我觉得这位小兄弟说得没错。

理解得很对!

沈昱开篇就直抒胸臆……”

“这么说来,确实很少在沈昱身上看见玉饰!”

“他从不用玉簪,多用竹簪和木簪。

腰间的话,我见过他佩素色香囊和雷击木牌,好像确实没见他戴过玉佩……原来如此!

原来他幼时就发了宏愿!”

汤子宁摸了摸头上的沈昱同款木簪,一脸感动:“我单知道他生活简朴,却不知道他在七岁时便已经立了志……”

我要和他一样,日后做个清官!

沈昱:“……”

你们理解错了!

别犟,以我原作者的身份发誓,你们真的全都理解错了!

第七十五章

愧玉怀身常自罪,奉孝平生再不提。

“第二句分明在讲不能奉孝之遗憾,你们解作立志之诗,未免有些牵强。”

沈昱觉得自己这诗明明很好懂,抒发的是对长辈的怀念之情,哪里立志了?!

周围立时响起几声善意笑声,笑沈昱的想法过于简单。

汤子宁拍了拍沈昱的肩膀,叹道:“自古便有忠孝两难全之说。

想要当一个清官、好官,需要时刻将百姓放在心上,故不能常常奉孝于父母膝下……”

看看那些外放的大臣吧,他们大都是自己在外为官,父母守在老家,如果孝顺是每天在父母跟前早请安晚汇报,那他们只能不孝了。

再看看那些朝中的重臣吧,很多时候就连父母去世了都不能为之守孝,所以才会有夺情一说……

在场的多是读书人,对于忠孝两难全自然都有深刻的理解。

汤子宁话音刚落,其他人纷纷接口。

等他们说完了,汤子宁看着沈昱说:“听懂了吧,奉孝平生再不提便是这个意思。

所以说,这确实是一首立志诗。”

沈昱:“……”

怎么办,忽然觉得这些人说得好有道理。

如果我不是原作者,我就信了!

有人不死心地想要把话题引回到那封情信上,没人关心沈昱当年是怎么立志的,我只想知道这封信到底是怎么回事!

沈昱几乎是感激地看了那人一眼。

沈昱拿起情信,指着某一行的“琪琚”

一词,在“琚”

字上点了点:“我之所以说这封信不是沈昱写的,还因为信里出现了这个字。

为长者讳,沈昱写这个字时,通常会少写一点,或者用其他字代替。

但你们看这个字,它是完整的。”

琚,琼琚,佩玉也。

它并非是常用字,多见于人名。

《诗·卫风》中有一句,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

但这句并没有另一句“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出名。

沈昱日常写作的时候,就算偶尔需要写到“琚”

这个字,他往往都能找到其他的字作为代替。

代替字太多。

缺一笔这种避讳法,沈昱就很少用了。

以至于世人好像并没有意识到他一直刻意避了“琚”

这个字。

“所以说,沈昱那首诗真不是立志诗,而是一首缅怀先人的诗。”

沈昱解释道。

琚,佩玉也。

因为先人名字里有“琚”

这个字,而那位先人早就不在了,沈昱不能承欢膝下,只能用别的方式孝顺那位先人,所以决定从此以后不佩玉。

这听上去好像有些夸张。

但前人在为长者讳时做过更夸张的事。

比如有人从不听音乐,也不游嵩山和泰山,只因他父亲的名字里有“岳”

这个词。

又比如说诗圣一生写诗千首,却从来不咏海棠,只因他母亲名为海棠。

沈昱因先人名中有“琚”

,从此不在身上佩玉,这都是很常规的做法。

愧玉怀身常自罪,奉孝平生再不提。

这两句的真正含义便是如此。

“不对啊,既然要避美玉,为何沈昱以‘昱’为名?”

人们能够接受“立志诗”

的解释,现在原作者站出来说是缅怀诗,他们反而觉得沈昱的说辞中有漏洞了。

这里头还存着某些小人想要继续搅浑水。

都知道沈昱只有沈丞相一个亲人,而丞相的名字中并没有“琚”

字。

为长者讳,到底避讳的是哪位长者?哦,没忘了沈昱是连着他父亲一起被过继到丞相这一支来的,难不成他父亲的名字里有琚字?还是他母亲的名字里有这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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