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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如何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

策论里提出一种方法是换将。

甲乙丙丁四将军分别驻守东南西北,几年后将甲换到南边、乙换到西边,以此类推。

每一位将军在每个地方都不会长期驻守,自然就不会形成自上而下一言堂的风气了,因为士兵们心里会掂量,我对你再如何忠心,过个几年就换新将军过来了,你又不是一辈子管我,何必呢?

曹录看完策论只想说:“这肯定是个完全不懂兵法的憨子写的!

通篇放屁呢!”

按照答卷里这么搞,没战事还好,一有战事,将军和士兵怎么打配合?

蒋陞他爹是封疆大吏、川省提督,总管川省军民政务,蒋陞跟着他爹在任上多年,别的不敢说,但在军务这块,确实比许多只会纸上谈兵的读书人要强一些,他说:“将军哪能随便换?七百年前的卫朝,不就是因为当时的文官在朝堂上瞎搞,几个稍有能力的将军今天被这么搞,明天被那么搞,后来卫朝怎么了?整个儿灭了!

中原大地差一点就被蛮夷之人占了!

这教训还不够大?”

“多往军中派几个监察之人不就行了,何必一直换将?”

颜楚音说。

“如何保证监察之人永远不会被收买、被胁迫?”

沈昱反问。

颜楚音最听不得反问,好胜心立刻就被激发出来了,振振有词地说:“可以明着派几个监察官过去,暗中再派几个去。

暗中的那几人只对皇上负责。”

“如果是当下这种时局,你这方法还算可行。”

沈昱继续激着颜楚音,“但如果是卫朝后期那种局面,皇上对朝堂失去控制,你这法子就不行了。

只几个监察之人忠于皇上有何用,当军队叛变成为大势所趋,不是几个人能阻止的。”

“今上英明,卫朝后期那种局面绝对不会出现。”

婓鹤说。

还是用顺国公府来举例,既然人家一直都是忠心的,那么给予一定程度的监察已经足够。

未来哪一天,如果顺国公府的忠心开始打折了——这真的只是一个假设而已——只要监察到位,也能第一时间发现。

卫朝后期那种情况,是因为武将被压制太过,又撞上蛮夷入侵,军队不叛变就没了活路,所以他们在很短的时间里迅速叛了。

用后世人的眼光来看,婓鹤还得赞一句他们叛得好!

曹胖子嘟囔着:“反正频繁换将肯定是不行的。

说什么都不行!”

……

天色渐晚,沈昱把今天的讨论内容整理在纸上。

邬明忍了很久,到底没忍住,拉着曹胖子小声说:“咳,我之前在院门口听到你为沈兄写的赞词。

写得不错,只一个……熠熠生辉不能用于形容人。”

“不能吗?”

“不能哦,我觉得改成璀璨光辉会更好,你说呢?”

“沈昱沈昱,与日同立。

璀璨光辉,绝世独立。

嗯,可行!”

曹录冲着邬明比大拇指。

邬明谦虚地摇摇头。

低调低调,咱们小声一点,别叫沈昱听见了。

看着专心书写的沈昱,邬明双手合十地念了句不走心的佛号。

阿弥陀佛,但我真的忍不住啊,善哉善哉。

作者有话说:

邬明:迅速雕化。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第七十三章

相聚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

暮色四合,沈昱和邬明坐着同一辆离开的马车。

邬明忽然开口问:“你故意的?”

“嗯?”

沈昱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漫不经心地哼出一个慵懒的鼻音。

“你带着新乐侯、曹世子,还有婓家、蒋家的公子讨论边防军务,你是故意的。”

邬明十分肯定地说,“你觉得边防会出事?”

可按照现有的时局来看,本朝的边防军务十分稳定可靠。

西北虽战事不平,但西北有忠心骁勇的顺国公。

沈昱从正在思考的事情上收回注意力,视线直直地落在邬明身上。

邬明淡定回望。

沈昱轻笑一声:“亮勤还是这般敏锐。”

邬明的伯父是数一数二的大布商。

商人做到邬家那个份上,真相当了不起了。

虽然邬明的父亲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活在祖宗荫蔽之下的每年拿分红的富家子弟,邬明日后也不可能继承邬家祖业,但这不代表邬家就不重视邬明了。

恰恰相反,自从邬明显露出了他在读书上的天赋,邬伯父就看重他更甚自己的嫡子。

但凡家族里有大事要商议,邬明虽然年纪不大,却一直是座上宾。

可以说,在邬家,邬明比他父亲有地位多了!

他在这种环境下成长起来,身上固然保留着读书人的天真,但不代表他不敏锐,不代表他对世事不通透。

见沈昱没有否认自己的话,邬明的眉头立刻皱起来了:“商队那边并没有传来额外的消息……”

邬家拥有自己的商队,行商之路通往全国各地。

他们自有专人负责往西北那边跑。

那都是邬家培养出来的好手,若真的边防不稳,他们肯定会有所发现。

要知道,如果边防真的出问题了,那绝对不是一日之间忽然出现的,所有的问题都来自于日积月累。

生意人最不缺的都是敏锐的嗅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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