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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知道,她在乡下还有个孩子,她还被那个男人一家下毒欺负……最后被那家人赶出家了,迫于无奈才返城的。”

这是江云后来在村子里听说的,听说那个男人一家都逼着她离婚,她之前还以为是她为了返城,抛夫弃子哪,没想到她这么可怜。

江云很同情她的不幸。

“江云,你心地真善良,刚刚还给她一块钱。”

江云左边的女同志说道。

“毕竟认识一场,她也挺不容易的,就这样跑回城里来,估计家里人对她也不咋样。”

江云话里透着一股子浓浓的唏嘘。

“对了,江云,听说你爸让你进烟厂直接当干事哪,真羡慕你,你有个当厂长的爸。”

江云右边的女同志叫王玲,她父亲只是个小小的干事,比不上江云的父亲,她和江云是同学,江云一直都是她羡慕的对象。

“我不太想进去,我还是想进学校当老师,我爸说了,随便我怎么选,他和我妈都会支持我。”

江云这话一说出来,旁边的王玲,脸色立马暗淡了下来,她想当干事还愁没个好爹哪。

左边的女同志叫刘慧,她见王玲脸色不好看,连忙转移了话题,

“呀,江云,你手上这个表不便宜吧,我见我上海那边的表姐带过。”

“不贵,才三四百块钱而已,是我爸让人从上海那边给我带回来的。”

江云见她对自己的表感兴趣,就摘了下来,随手递给了她,像这样的表她有两块哪,已经不稀罕了。

从小到大,她爸她妈都会给她买各种各样的东西,在她还小的时候,就已经有相机了,旁人玩石头沙包,她玩皮球,布娃娃啥的。

反正从她记事起,她家里就挺富裕的,她玩的穿的,一直都是大院里孩子们中最好的,就连外面一块多钱一块的蛋糕,她小时候都吃腻了。

她还有一个翡翠玉镯,是她妈给她的,说是传家宝啥的。

……

江云走后,没一会儿,沈三儿就开着摩托车过来了,见姜苗一个人推煤球,他连忙把车子停了下来。

“你怎么能推煤啊,赶快放下来去边上,这种粗活都应该是我这种大老爷们干的。”

沈三儿啪的一下把车子从姜苗手里夺了过来,他仿佛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瓶橘子味的汽水,和一把冰棒,又从摩托车上拿出一把精致,带蕾丝的遮阳伞。

因为他在酒厂经常见姜苗打着一把伞,所以就从家里把他妈的伞给拿了过来,没想到刚好用上了。

姜苗正迷糊着那,手里就被塞了满满一把的冰棒还有一瓶汽水。

头上罩下来一片阴影,把上方的太阳给遮住了,她抬眼一看,是把伞,是把很好看的伞。

沈三儿把姜苗推搡到了路边的大树下,

“你在这等我。”

说完,他哼哧哼哧的推着煤球走了。

树下的姜苗呆呆的看着沈三儿的背影,直到沈三儿的背影渐消失不见,她才蹲了下来,用手剥开一个冰棍,塞进嘴里,凉丝丝的。

她打量着手里这把小洋伞,这把小洋伞就像是她以前在电影里看到过的一样,光是举着,就感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伞把做的很精细,磨得很光滑,是纯木的,姜苗也不知道是啥木头的,就感觉很贵气。

还有上面的蕾丝,像是那种纯手工织的,花纹很繁华艳丽,蕾丝下面是纯白丝绸,这要是放到现在,就是妥妥的古董洋伞。

第111章

直到夜幕快要降临,姜苗才收拾好屋子。

沈三儿磨磨蹭蹭的就是不走。

“天黑了,你该走了。”

姜苗打开了门,倚在门上,看着沈三儿。

沈三儿犹豫了一下,慢腾腾的走到姜苗面前,

“这周休息日,能……一起去看个电影吗?”

他眼神乱飘,飘来飘去,最后还是落在了姜苗脸上。

姜苗靠在门上,不吭声,瞅着沈三儿。

沈三儿咳嗽了一声,手不知道啥时候摸到了姜苗的袖子,然后晃了晃。

“去吧!

!

!”

沈三儿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姜苗,语气很低沉暗哑,同时又很软。

“干什么啊,不要动手动脚。”

姜苗嘴上凶巴巴的,但她可耻的把脸移向了一边,黑夜里,她耳朵有些红。

“不看,赶快给我走。”

……

走出大杂院的沈三儿仿佛一条失恋的大狗,垂头丧气的。

第二天,一大早上。

穿着睡衣,披头散发的姜苗正蹲在炉子前,用扁嘴火夹夹了一块墙角码的整整齐齐的蜂窝煤,打开炉膛,把煤球塞了进去,然后从刘嫂子家借了一块引火碳,塞了进去。

就开始拿扇子扇,没一会儿,就烟雾腾腾的,把姜苗呛的捂着鼻子一个劲的咳嗽,炉子上面还放着一个崭新噌亮的大水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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