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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延钧望着咯吱咯吱笑的团子,唇边浅浅的笑。

桑枝呆站在门边,想把人赶走,但怕声张引来了汪娘他们,又怕吓到儿子。

楼延钧回头,便看见了人咬着唇,满是敌意地看着他。

楼延钧眼顿了一下。

桑枝拧了自己的手心,还是走过来,抱走儿子。

一向乖巧的儿子挣扎了会,张望着楼延钧,“娘亲,骑马马。”

意思是人还要玩。

桑枝蹙眉:“乖,娘亲陪你玩。”

小团子回头:“娘亲,要爹爹。”

桑枝愣了下,“谁叫你这么叫的。”

楼延钧:“是我。”

桑枝:“你要脸吗,他不是你儿子。”

楼延钧没应声。

但一大一小,两双一样乌黑的眼望着桑枝。

如出一辙。

桑枝咬唇,几乎要气哭。

楼延钧目光盯着人,从那殷红的眼,但贝齿紧咬的唇瓣,半会,移开眼:“我们需要谈谈。”

汪娘听到了响声。

“盈盈,怎么了吗?怎么那么吵?”

眼看着汪娘就要进来。

桑枝把人一推搡,先推进了房里藏起来。

而小崽子却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爬上了楼延钧的胳膊,一同藏进屋。

桑枝:“没什么,汪娘,和安安玩捉迷藏呢。”

汪娘没有进院来。

“好,晚饭要做好了,等会出来吃。”

桑枝应:“好。”

桑枝听着汪娘走远的脚步声,松了口气,又提起。

抚着头疼的脑袋,沉了口气,进房间赶人。

“出去。”

房间里一眼没看见人,倒是手腕忽被人转住。

楼延钧怕人没看见门槛:“小心。”

桑枝想甩没能甩开,“你到底想做什么?”

三年,在人身上沉淀下了更为成熟冷静至冷酷的韵味。

眉目更深,轮廓更为锋利。

宽阔的肩,只是轻轻靠近,都让桑枝觉更深的压迫。

楼延钧许久开口,“我寻了你许久,我松不开手了。

会死。”

桑枝知道人是闷葫芦,却不知道人会说这么直白的话。

桑枝讶得半天没合上嘴。

楼延钧漆黑的眸直直望着人。

如同深渊,如同冰泉,掩藏着三年来道不尽说不明的思念。

“不许欺负娘亲!”

地上的小团子抬手打楼延钧的腿。

楼延钧垂眸,将怒瞪着眼的儿子抱起。

小崽子眼瞪得圆圆,被换了一个面后,对视上桑枝的脸,一下子又扁嘴呜呜。

张着手臂要桑枝抱。

桑枝把儿子抱回来,小孩子奶香奶香的,一下抚平了桑枝心里的震惊不安。

楼延钧似乎在斟酌着话:“安安不能没有爹,我……”

桑枝轻笑:“是啊,你说的对。

明日我便同桥西员外的儿子见面,给安安寻一个好爹爹。”

第55章

桑枝原本只是说说而已。

但一连几天,在庭院里都看见了楼延钧的身影。

他并不说话,也不做什么。

就只是陪着小崽崽玩。

但一双眼时不时地落在桑枝身上,这让桑枝备感冒犯。

而安安又同人那么亲近,也让桑枝心里苦恼。

她只想离人远一点。

于是第二天,桑枝告诉了秋婶子打算赴约的事。

并且在同秋婶子约好的那天,挑了最好看的衣裳。

是一件石榴红的裙子,外罩着霜桃色的薄衫,霜白色的绸带,甚至还簪上了一支蝴蝶的簪子。

擦了点胭脂。

桑枝本身肤色就白,胭脂点缀,更显得人明媚动人。

直叫人移不开眼。

桑枝原本想把小团子带上,但秋婶子建议先把安安交给汪娘带,哪有人相亲,还带着孩子。

桑枝的本意并不是相亲,但——

桑枝以为把儿子留下,楼延钧也应该会留下来看着儿子。

因为在她看来,楼延钧之所以会找过来,就是为了跟她抢崽崽。

但是——

桑枝听见了脚步声。

没有掩饰的脚步声,桑枝正要走出巷子,回头,果然看见了楼延钧,他一身青墨色的衣裳,正望着她。

眼神似有话说。

桑枝咬了下唇,扭头走,走几步,又听见了脚步声。

锲而不舍。

桑枝停下来了。

“你跟着我做什么?”

楼延钧:“你要去哪里?”

楼延钧的视线,落在了桑枝精心打扮过的身上,微微蹙眉。

“去哪里需要同你讲吗?”

“安安会找你。”

桑枝噎了下。

楼延钧:“已经在哭了。”

桑枝瞪了他一眼,最后还是忍不住回头,走回了院里。

果然——

汪娘正在哄着泪眼汪汪的小团子。

“哎呀,你怎么回来了?”

汪娘知道桑枝今天是要去跟桥西员外的儿子见面的,她是支持的,她也不想桑枝一个人过得太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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