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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头游廊屋檐下的灯笼明亮,庭院的寒梅临寒盛放。

桑枝想下去看看梅花。

忽听到了游廊有声响。

她轻回头,看见了一身墨色氅袍,冷峻而高大的人。

“少爷!”

几乎是下意识的,桑枝的眼眸亮起。

楼延钧眸色黑沉沉,面色清冷而俊挺。

桑枝待人走近,才闻到清冽而浓郁的酒气。

少爷似乎喝了不少酒。

而抬眼,便看见少爷微垂眼眸中晕染不明的沉光。

“冷吗?”

楼延钧抬手,轻拂去桑枝发上的雪花,给人盖上外袍的帽子。

宽大温暖的帽子,一下子便遮挡住桑枝的大半张脸。

桑枝还未开口,便觉一双微凉的手,捧起了她的脸。

而后是炙热的唇轻柔地覆盖上。

时隔多年,楼延钧也不会忘记,一身桃红袄袍,芙面柔媚,杏眼微弯,在落雪纷扬中,等待着他回来的人。

作者有话说:

桑枝:喵?

第26章

当夜。

楼延钧屋里又叫了两回热水。

桑枝手已经抬不起来了,她额前的发微湿,红润的唇随着一起一伏的胸.脯,还在微微喘着气。

“……水。”

楼延钧喂了她点水。

桑枝撑起身,被衾滑下,露出一大片白皙柔软的红印。

楼延钧移开了眼。

桑枝喝了一杯水后,身子还是惫懒得极。

楼延钧:“清洗了再睡。”

桑枝睁不开眼。

明明是两个人的事,少爷非但醒了酒,还有力气穿整了外袍,准备去书房理事。

桑枝眼睫微颤,有要睡去的迹象。

“我等会洗。”

但没等桑枝话完,楼延钧便将人从被窝里抱起——

桑枝鼻音颤了下,甚至只能扯到件被里的衣袍做遮蔽。

桑枝:“……我,我自己来。”

楼延钧没说什么,将人放进浴桶。

桑枝死死抓着衣袍,直到热水漫上。

然而少爷仍旧好整以暇在旁看着。

桑枝怠懒劲都吓没了,一双耳红通。

“我可以自己洗了……您去忙吧。”

楼延钧:“嗯。”

楼延钧看了会,单手解开外袍的扣子……

桑枝的眼眸逐渐瞪大。

随着能容纳三人有余的浴桶漫出热水,随着红晕又爬上脸颊,桑枝昏睡过去时,脑海里只有一个想法——为什么,少爷不会累?

*

除夕。

楼府一早就欢欢喜喜地扫尘迎新。

兰茴端来了补汤给桑枝喝,但今儿她心情貌似不是很好。

以往总会提点或同桑枝闲聊几句,今日在一旁等着桑枝喝完,便收拾离开了。

桑枝有心询问,奈何嗓子还哑疼着,只能暂且搁下疑问。

大少爷一早便进宫了,桑枝听云石说,今儿休沐本不用上朝的。

但似乎是宫内有事,急召少爷进去。

云石:“要说昨儿那宫宴肯定把少爷恶心坏了,蔡狐狸那贪官为首的,呼朋结党,尽干不入流的事。

可惜做事滴水不漏,要不少爷肯定马上让他们好看。”

云石平常就爱打听民间朝堂的事,因为常在少爷左右,又读书识字。

提起大贪官蔡卓,跟百姓一样义愤填膺。

“可惜是老臣,还有先帝的免死金牌。

连小皇帝都不能随意动他。”

给桑枝送草药书时,云石不免嘀咕几句。

桑枝并不太懂朝中人,但云石这么气愤。

她也跟着好奇。

“是很坏的人吗?”

云石:“就是个坏蛋!

一家子的坏蛋!

他那个畜生儿子,在齐州当官时,强行欺负了一个大姑娘,逼得人百姓告到长京来,结果圣上刚要彻查此事,第二日那户人家就一口没留,全葬火海了。”

桑枝头一次听到这么惊悚的事,吓得脸都白了。

“……都被杀了?”

“肯定是都被那贪官下死手了。”

云石摇头,“圣上也气得不轻,恐怕少爷被从塞北唤回来也有这个原因。”

云石悄声。

“你可不知道那个蔡贪官有多无耻,还想把他女儿嫁给少爷,前几日还托人来向老夫人打听……”

“哼哼,老夫人瞎眼了也不可能让那种人嫁进咱们楼府来。”

桑枝听得心惊。

云石是因为昨儿听了跟少爷一同去宫宴的云岑说了昨儿宫宴上一些朝官的恶心勾搭。

才在拿东西给桑枝时,不由愤愤说了一番。

“反正少爷肯定能扳倒那个大贪官,可恶的是那贪官的儿子,丢了官就能回长京来继续造作。”

云石又七七八八讲了些,见楼知婉来了,便止了话。

同三小姐问好后,先自行去忙了。

楼知婉没怎么留意云石,只当是堂兄的小厮来给桑枝嘱咐事的。

她一来就在桑枝旁边坐下,神秘兮兮捂着伤疤。

“你快看——这儿是不是淡了些?”

桑枝看去,果然见楼知婉的伤疤比以往浅了些。

她有些惊讶。

“你天天在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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