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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沫微微颔首,敛眉状似不经意地问:“软软,你妈妈最近忙吗?”

“还好,毕竟年底嘛。”

阮炘荑笑得一脸纯善,人畜无害地问,“黎姨还在加班?”

“没有。”

黎沫斟酌片刻,复而看向阮炘荑的脸,捏了捏鼻梁说,“不打扰你俩,我先走了。”

阮炘荑语气乖巧:“那黎姨慢走。”

等黎沫一离开,阮炘荑就像没长骨头般依靠在温惜寒的肩上,懒怏怏的,拖着声音撒娇道:“姐姐~你摸下我裤包嘛。”

温惜寒正在收拾东西,闻言眉梢一挑,将信将疑地朝阮炘荑裤包摸去,“你放了什么东西吗?”

入手是一根很细且冰凉的链子,温惜寒迟疑着将链子拿了出来。

是一根手链。

阮炘荑偏头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眼中盈满了笑意:“来,我给你戴上。”

从温惜寒办公室出来,黎沫并没有离开公司回家,而是就着昏暗的灯光,去了自己办公室。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黎沫拨通了阮苏的电话。

甫一接通,黎沫曲起食指轻敲桌面,踟躇着问道:“阮苏,你认识……一个叫莘翊的人吗?”

对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突然传来一阵乒乒乓乓的声响,伴随着的还有玻璃杯摔碎的声音。

阮苏略带急切地问:“你记起她了?”

黎沫不解地蹙眉,语气试探:“她现在在哪?”

“你先说你记起的事情。”

阮苏不肯退步地追问。

“我只记得在我快生卿卿的时候,有一个女人曾对我说过,她命里有两个劫。”

黎沫咬了咬舌尖,声音有些恍惚,“现在,这两个劫都应验了。”

“她还说了什么?”

阮苏语气迫切。

黎沫眯了眯眼眸,反客为主地问:“阮苏,你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朋友。”

这两个字阮苏可谓是说得咬牙切齿,相当违心。

黎沫意味深长地“哦”

了声,腰身后仰,翘起一条腿,慢悠悠地说:“卿卿今天手指头动了,我不知道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关联,但在看见你女儿脸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想起好像是那么一个人。”

呼吸一窒,阮苏手心被掐出几道月牙印,声音是前所未有的平静:“卿卿要醒了。”

“而她,也快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可能大概还有三?章接番外

第127章打算

挂断电话,阮苏没有理会掉地板上摔得稀碎的玻璃杯,随手将手机扔到一旁,快步走向书柜,从角落最深处抽出了一本毫不起眼的黑色硬皮笔记本。

深吸口气,阮苏拇指微颤,轻轻翻开了笔记本的第一页。

第一页一片空白,上面一个字都没有。

阮苏蹙眉往下翻着,看着干净如初的纸张,不由得加快了翻页的速度,直到将笔记本翻到最后一页,才缓缓停下近乎执拗的动作。

“呵。”

阮苏有些颓然地坐到地上,手里虚拿着笔记本,瘦削的双肩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两下。

这个笔记本是莘翊留给她的。

从收到那天起,里面就一个字都没有。

当时阮苏虽然不解,却还是乖乖将笔记本手下,妥帖地收了起来。

莘翊不会平白如故的做某件事,更不会平白无故送她一个什么字都没有写的笔记本。

或许如果不是黎沫今天这通电话,有些事情,阮苏还不敢这么肯定。

莘翊知道很多事,她就好像是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阮苏在地板上坐了很久,直到感觉双腿开始发酸抽筋,她才撑着书架,狼狈的站了起来。

站在原地缓了一会儿后,阮苏抱着笔记本,浅一脚深一脚地走到沙发边,将笔记本举起,对着书房明亮的灯光一丝不苟地研究着。

现在可以确定的是,每一页的纸张没有任何问题。

阮苏摩挲着外面包裹着的黑色硬皮,眉心一点点拢起。

单凭手感来说,她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没有异常,就是最大的问题所在。

似是做下某种决定,阮苏从抽屉里拿出把小巧的裁纸刀,沿着硬皮用粗线整齐装订好的边缘一点点将线挑开。

不多时,阮苏就将包裹的硬皮封面完整取了下来。

出乎预料但又在她料想中的是,封面和笔记本之间,并没有夹任何东西,哪怕连张碎纸片都没有。

心不可抑制地沉了下去,阮苏不死心,重新检查起了拆下来的封面。

不同于大多数的皮质笔记本,这个黑色外壳,是用真的牛皮做的。

意识到这一点,阮苏神情不禁变得凝重,她用指腹重重地捻了捻封面内层的边角,可能是因为时间太过久远,经过这么一捻,边角竟有一层翘了起来。

很薄很不起眼的一层,不仔细看的话,只会以为的没有处理好的毛边。

重重呼出口气,阮苏再度拿起裁纸刀,沿着翘起来的这一层点,很小心地将那一层剥内皮分了下来。

怕自己一不小心会将那层内皮弄坏,阮苏分得很慢,一张A4大小,全部取下来已是一个小时后。

用手背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阮苏放下裁纸刀,颤着手,迟疑着将那张薄得透光的内皮纸拿起。

内皮纸也是牛皮质的,苍劲有力的毛笔字写在最内层,也不知道莘翊做了什么处理,黏合处的字依旧清晰如初,不见半点晕开的地方。

在阮苏记忆里,莘翊一直都是温婉大方的,说话时语调低缓温柔,有股子南方的软侬劲,她脾气好,以礼示人几乎是刻入她骨子里的。

但这仅仅是她的表像,她想透露出来让别人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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