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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侧身睡,整个人微微蜷起,手虚虚握着。

衬衫皱巴巴地攒着,露出一截劲瘦的腰,松垮的领口遮不住锁骨。

他的脸红扑扑,耳朵也粉地不像话,眉眼间全无郁气,姣好的五官暴露无遗,宁静又温和。

松田阵平手比脑子快,第一时间保存图片,反应过来又忍不住耳热。

他要不还是删掉吧……

但手里的删除键怎么都按不下去。

松田阵平在内心默默唾弃自己。

又瞥了眼照片,忽然,他注意到异样,青年身侧,床铺微微凹陷……

对方身边还有一个人!

是零景光吗?但讨论组里的另一人又是谁?

他突然变得焦躁。

不等他想清楚,第三条消息跳出来。

【月城怜司:别吵,他在睡觉。

?!

松田阵平猛地从床上坐起。

几乎他编辑完信息按下发送的前一秒——

“该讨论组已解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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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1]:借了三次太宰喜欢威士忌的设定

[2]:出自人间失格

第40章

【别吵,他在睡觉——】

短短六个字,却充斥着浓浓的宣示主权气息,冷不丁将安室透与松田阵平排开在外。

松开12.5千克的哑铃,重重砸在减震垫上,砸出闷闷的声响。

安室透胸口憋着一股气,弯腰放回器材架上,换了15千克重的。

随着运动量增大,他平稳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血液流动急促,汗液渐渐分泌,湿透了背心。

餐桌上摆着两人份的菜,安室透一个人吃不完。

他不由自主地点开手机相册,屏幕上,照片的青年熟睡着。

安室透按捺下调试监听器的念头。

明早去趟横滨,他想。

月城怜司的照片被太宰治拍出昏暗、迷离的氛围,有种堕落的错觉。

太宰治越看越满意,将照片传到自己的手机上,最后把所有记录删干净。

当然,烦人的信息他一条没动,仍然呈现出未读状态。

晨曦,阳光照在视网膜上,红彤彤一片。

两人转醒,太宰治意识到他不该犯懒,怎么也得拉个窗帘。

宿醉,眼前晕茫茫,耳边蜂鸣不断,月城怜司尝试了两次才把自己撑起来。

薄被掉下来,拢在腰间,窗外的景象十分陌生,反应了好一会儿,他这才想起自己不在东京。

“早上好……”

月城怜司一出口,便被嗓子里的钝痛惊到了,眼睛微微圆睁。

他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喉咙,指尖轻轻按压,从舌根向里,肿得不行。

太宰治极少见地带着一丝迷懵,手背遮着眼睛,不肯起床。

听到青年的声音,他不情不愿接受了“早上”

这个事实。

“昨晚、”

太宰治的声音沙哑,听上去像手摩挲着细砂纸。

“嗯。”

月城怜司应了声,表示自己在听,同时说道,“太宰还没和我说早上好。”

这是他和雪兔奇怪的小坚持。

听到他喑哑的声音,太宰治放下手,瞥了他一眼,闷闷地笑了一声,“早——”

月城怜司满意了。

太宰治磨磨蹭蹭地坐起来,一身的绷带被某人蹭的乱七八糟。

月城怜司不知道那是自己的杰作。

“你的手机太吵了,我跟他们解释你在横滨。”

太宰治继续说道。

“嗯。”

月城怜司不清楚太宰治口中的解释到底意味什么。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满屏的未读消息,头疼地一条条回复过去。

从抽屉里拿了几卷绷带递给太宰,他看到最后一条消息来自五分钟前,是安室透。

【醒了吗,我在横滨,顺路来接你。

【好。

】月城怜司回复道。

让两人这么担心,他确实有点过意不去。

月城怜司一回头,太宰治正在解身上的绷带,丑陋、歪歪扭扭的疤痕陈列在对方肌肤上,像一条条蜈蚣。

他忍不住蜷起手指,怔怔地不知道说些什么。

安慰太浅薄,怜悯则倨傲。

月城怜司忽然想起他并不了解太宰的过往,没资格说三道四。

太宰治的瞳孔在金色阳光照耀下,显出一种敷衍的金色。

他转头看向青年,瞳孔深处是孤寂和审视。

索性,他没从蓝色瞳孔里看到同情。

那也不是不自量力,妄图拯救他的眼神。

很好。

太宰治垂下眼睑,纤长的睫毛投出一片阴影,遮住他眼里一闪而过的温和。

阳光下,山尖雪水融化,积下一小洼泉水。

升腾成雾气,柔化为云。

“能帮我吗?”

太宰治说道。

月城怜司意外,他以为太宰更希望保持一种距离。

“当然。”

他毫不犹豫地说。

他是永远不会迈出第一步的胆小鬼,也是最先回应的梦想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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