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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有人给你举报了。
而且东西似乎都很全,我看八成就是慕卿那小子。
你都退了也这个岁数了,不如安排一场饭局,把这事了了吧。”
张如海给这个亲信倒茶的手顿了一下。
“你可真是开玩笑。
举报这种事又不是头一回了,怎么他给人入赘的时候没人举报我吗?”
“今时不同往日,我总觉得不大对。”
“有什么的,我可是正经通过了一个月离任审计的人。
如果我出了问题,那一连串都有问题,放心好了。
不会有大事的。”
张如海倒茶的手又继续动作。
亲信接过小瓷杯。
“我听他们说这个慕卿联合了好几家企业。
曾经跟我们有关系的那些上下游他都走了一遍,他这就是要对付你啊。”
张如海还是不太在意。
“他这个小子也就三十来岁,能有什么根基,不过我倒是理解他,想给自己老爸报仇嘛,可以理解。
但也要掂量下自己几斤几两。
这个世界不是稍微有了点儿成绩就是他说了算。
这里里外外所有得关系,我看他这样的直肠子,不懂。”
亲信端着茶杯半天,也没喝进去一口。
“都说他跟他爹一样,不知官场不懂变通。
可我了解的是,所有的人都很给他面子。
包括那个特别起刺儿的金爷。”
第65章谨慎
亲信似乎感受到了风雨欲来的危机。
他面对曾经的上司已经退了休金盆洗手之后这种完全无所谓的态度很是忧心。
“怎么说呢,我总觉得现在的年轻人跟我们那辈不太一样。”
张如海看出来他很忌惮慕倾,心里也很是不齿。
“我下来了,才有心性养养鱼摆弄摆弄花,你怎么没退位呢搞的这么愁云满面的。
不一样有个什么不一样,以前的人比现在狠多了,我倒想看看这小子能生出什么事来!”
亲信推了下自己的粗框眼镜。
他想继续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前任老上司是油盐不进。
你说什么,他都会反驳你一下。
总之就是自己杞人忧天,庸人自扰。
想想当年对慕家落井下石的人何其多。
现在只能庆幸自己并没有对慕家有什么举动,不知那小子会不会放自己一马。
看来自己过来好心提醒实属无义,留在这里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
“那行吧,领导,我回去了。
您多注意身体。”
张如海眼底不见笑意的调侃了一句。
“怎么我都赋闲在家了,还这么称呼我?”
亲信笑着接口道,“这不是习惯了嘛。”
其实两人都很清楚,现在再叫领导不过是讽刺罢了。
他从张如海家出来后跟司机说,知不知道最近的公交线在哪里,现在都怎么支付。
司机倒是愣了一下。
“老板,你怎么想起要搭公交车了?”
“以前我上班的时候都是坐公交车,这从张总家里出来,突然想怀念一下自己年轻时候的日子。”
司机把车停到一边,查清了路线,告诉老板怎么用手机支付车费。
“我先把您送到最近的上车点,然后这辆车到不了您家,我先到终点站去等您,路上咱们勤联系。”
老同志点点头,他从车上下来感受着街道的喧闹,空气的奔涛。
原来早年自己刚到大城市,身子板很瘦弱,从出租屋到公司要四十多分钟。
这还是挑来挑去权衡起来离公司最近,自己可以支付得起的房子。
当时他上车的那一站公交车上已经人满为患,什么气味都有。
那时候最讨厌夏天,汗津津的,每个人都皱着眉头,大家真像沙丁鱼一样挤在一起。
还没到班上,就先被生活撕了一层皮。
辛苦吗,辛苦,不辛苦。
他上了车,如今不是下班的高峰期,车上人也不多。
现在的公交车更大更宽敞,调温空调,座位也更多了。
比起那时候日子舒服多了。
可他如果被牵连了,难道在这个岁数还要回到当初的日子吗?
不知不觉,他都五十多了。
还有几年才退,这件事会影响自己多深。
他那岁数相差悬殊的孩子们怎么办,应该都会受到牵连。
这个已经有了不少白发的男子透过车窗望了出去。
街上人来人往,有背着书包奔跑的孩子,出来遛弯在广场上独坐的老人,送外卖的小哥,在作业的机器人。
世界吵吵嚷嚷,悲喜并不互通。
*
顾思明跟单丹俩个人每天围着一个桃木串儿吵架。
慕倾看到他们俩就想说,你俩悠着点,这么个木头串儿,别弄散架了。
本来串桃木串儿的绳就没那么结实。
“哗啦啦”
一声,小桃木散了一地。
慕倾非常识相的回书房看书去了。
紧接着身后就传来了单丹撕心裂肺的哀嚎。
“这他。
。
。
他喵的,会不会不吉利啊?!”
顾思明赶紧一颗一颗的捡起来。
“不打紧的,道长都跟我们说了,要相信科学。”
管家机器人在附近做着清扫工作。
它路过“案发现场”
,一个吸力就把小桃木吸进去了。
顾思明愣在原地看着它。
机器人提示他靠边,打扰它按路线收拾屋子了。
顾思明宽慰单丹。
“没事的,我们下个月就上山了。”
但终归是感觉不太好,于是俩人跟在机器人后面,跟着它扫了一圈屋子。
最后在垃圾桶里捡出一枚小桃木。
单丹隐隐啜泣,“我今年这么多事,好不容易有个护身符,怎么这么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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