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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最中央放着一张卡片,司宴垂眸看着那内容,视线烫到一样闪了闪。

Alpha伸手把卡片拿起来,上面写着让他心颤的几个字。

俊秀清逸的字迹和沈知言这个人一样,

“司宴,我喜欢你。”

就在司宴看那张卡片的时候,身后的声音同时响起。

青年的声音和卡片上的文字重合,冲进司宴脑海,砸碎了摇摇欲坠的可怜理智,情感迸发。

司宴转身,就看到拿着一大束红色玫瑰花的沈知言朝着他走过来。

司宴想起他学生时代好不容易听进去的一节绘画历史课。

此时沈知言就像是古早中世纪油画里面拿着玫瑰、古老高贵的小王子。

沈知言走到司宴身边,看着Alpha。

Omega人生头一次跟人家表白,他也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什么。

青年略微有些局促,歪头看着司宴脸上的神情。

“我没什么时间准备,想法确实出现得也很突然。”

“一下午只能弄成这样了。”

捏着玫瑰花花柄的手指收紧,沈知言下了莫大的决心,

“司宴,我喜欢你,之前也喜欢。”

青年对司宴说道,他神色认真。

“那当初为什么要……”

拒绝我?

司宴抬眼看向Omega,他觉得沈知言此刻莫名平静,浑身透露出一种低沉感。

像是要告诉他什么沉重的事情。

司宴内心也不由自主地凝重起来,他看着沈知言张口说,

“我知道你也喜欢我,但是我不确定你在知道了我之前的一些事情后,是否也会坚持肯定的答复。”

沈知言深呼吸一口气,他把光脑打开,开放了权限,让司宴也能看到他屏幕上的内容。

司宴看着沈知言手指快速点开了一个视频,

视频进度条从头开始,里面播放出让他心如刀绞的内容。

那是沈知言从事情发生以后,到现在还一直存在的梦魇。

司宴看着视频里陈百城狰狞的面目和脸上的奸笑,以及少年无助挣扎的颤抖。

也看到了被扯开胸口衣服,只有几条布挂在身上的Omega缩在门边上。

看到了他在最后一秒拿起旁边掉落的剪刀,刺穿了他养父的胸膛。

司宴第一次看到这个视频,他就感到生理不适。

沈知言脸上却是没什么表情,他其实已经受虐般地看了很多次。

他只是注意着司宴脸上的表情。

从看到视频开始,Alpha脸色绷得紧紧的,眼睛盯着里面的内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视频播放完了,其实成为沈知言噩梦的视频,只有那短短十分钟。

十分钟如指尖流水,却困住了一个人很多年。

—

“,当年我十四岁。”

沈知言看着沉默的男人,顿了几秒,开口说道。

“十四岁的时候,陈百城故意用欢欢陷害我,让我被胡茉茉关起来,他就在那个房间里面,想侵犯我。”

“我求饶、说好话、辱骂、或者找胡茉茉求助,都没用。”

“情急之下我只能拿角落里的剪刀捅了他。”

沈知言说道,

他看着仍旧不发一言的Alpha,心里微微沉下去,

“如果你看了这个视频,觉得我残忍或者…的话,我们可以当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没发生过,我可以……”

承受得住你的拒绝的。

话还没说完,Omega就被面前的Alpha深深地抱住。

手上抱着的玫瑰花掉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好像从里面掉出了一个东西。

可此时两个人都没有功夫管掉出来的是什么。

沈知言被司宴紧紧地抱住,他能感觉到这次的怀抱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紧,放在腰上的那双手很用力,像是要牢牢地锁住。

男人的脑袋落在沈知言脖颈处,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司宴眼睫毛颤抖,划过他的侧颈,留下一片水润的痕迹。

……他在哭。

沈知言一愣,有了这个想法之后,他低头看着男人浓密的黑发几秒钟,然后抬手抚摸着。

青年无奈地安慰道,“别哭了~”

当事人是他诶,他都没哭,司宴先哭了。

沈知言顿感荒谬,但是却从内心深处冒出来一股暖流,流进他的四肢百骸。

谁知道沈知言这一哄哄出事了,

司宴哭得更伤心了,嘴里还一直念叨着“对不起…”

“对不起言言~”

“对不起,对不起……”

“我不知道,不知道你经历过……”

司宴想到当初他表白失败的时候,有那么一瞬间还觉得沈知言讨厌,更加觉得亏欠了。

他的言言~

到底是在一个什么狗屁环境里成长的?

他跌跌撞撞地成长了这么长时间,在那些糟糕的环境和外力中顽强生长,还成长得这么好,肯定很难受吧…

人的想象力是会被无限放大的,一想到沈知言过去的遭遇,司宴越想越伤心,越想越难过,抱着沈知言哭得更厉害了。

——

沈知言哄了Alpha半天才把他哄好。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沈知言看着男人通红的眼圈儿有些不知道作何感想。

表白表成他这个样子,也是很罕见了。

“好了,别哭了~”

沈知言双手揉几下司宴的脸颊,“我现在还好好的在这里呢。”

司宴抱着沈知言,眼睫毛上还挂着未尽的泪滴,楚楚可怜的样子。

“视频也看完了,现在我们再来谈谈交往的问题。”

短暂地沉默几秒后,沈知言开口对司宴说。

他把司宴扒拉出来,和自己面对着面,认真看着他现在这张有些滑稽的面容。

“我喜欢你,司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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