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什么叫“念着她在城外”

凌霆川是又病了。

“昨儿不是十五,也不是初一?”

她问向霍苓。

霍苓叹息了声,却也不多说了。

“是啊。

还是有所反复。

公主若是担心,不妨去看看?”

玉昀送走世子爷,方赶忙带着轻音阿翡回客院了。

原本清理出来了几间屋子,是给宸王府一行用的,这会儿也寻不见他人。

问起其余家丁,也说不知道。

“主儿,摄政王不在,可要再找找?”

轻音一旁问着。

玉昀深吸了口气,“不必了。

他有手有脚的,不在院子,便是还有气力。

管他做什么?”

她饿了。

下响到现下,也没用过东西。

于是让轻音去寻些吃的来。

自个儿回屋子梳洗了。

她是最喜欢干净的。

以往日日都要沐浴,如今这情形,用水也格外珍贵一些,便就免了劳师动众。

只用清水擦擦身子便是。

衣物也得换一身新的。

阿翡一面替她取了旧衣物,一面擦着身。

两盏烛火晃动着,有些昏昏沉沉的。

阿翡手中帕子一点点滑过白皙的肌肤,却在玉昀手臂上停了一停。

早前包扎好的地方,还是完完整整的。

阿翡问:“可要问孙太医换一趟药么?”

“今儿下响才换好的,晚些时候吧。

孙太医他们该还忙着。”

玉昀说着,目光却停留在另一只手臂上,她肤色洁净,自幼是什么痣痦都没有生过的。

如今作弊上却多了三颗红点,在洁白的肤色上,额外打眼。

玉昀忙借着烛火,再仔细瞧了瞧自己。

不过少许,她神色渐渐凝重,方缓缓道。

“阿翡,我怕是不好了…”

**

西山寺中没有什么牢狱之地,唯独隔出了一间小屋,是玉昀吩咐安置宋三姑娘的。

宋三的神志显然不大清明,因此,御林军便从安置,变成了看守。

只是此时,凌霆川来了,御林军更格外打起了三分精神,在门外守着。

“光有些暗了,霍广,去添一盏烛火来。”

凌霆川吩咐罢了,方凑往角落里,看了看蜷在一团的宋三。

“孤记得,宋大人养女儿,是颇为厉害的。

若不然,宋府上也不会出了一位皇后娘娘。

如今,又要再出一位世子妃。”

宋菡嫁入皇家之后,宋茗也与文昌侯定下婚约,不日嫁去侯府上,便该是世子妃了。

可眼前宋三,与流民为伍,蓬头垢面。

凌霆川只是听闻,此人被陆北乔留在府上作妾室,却并不知道下文。

更不知道一个官家小姐,如何沦落成这般模样。

这会儿,屋子里有些阴冷。

宋三身上发着恶臭,叫人鄙夷。

凌霆川袖口遮了遮口鼻,自问起地上的人。

“和孤说说,那么远寻去长公主那里推人,是什么用意?”

地上的人缓缓抬眸起来,看着凌霆川发笑,“她该死。

我如今这样,都是她害的。”

“哦?她如何害你?”

他冷笑了声,宋三与陆北乔苟合,玉昀方与陆北乔和离。

那会儿在昆山行宫,不止是他,长平侯府和张侍郎府上都看着。

宋三如今却还倒打一耙。

“她…”

宋三笑得更是阴寒了几分。

“和离了,她和离了也不放过陆北乔。

陆北乔惦记她,惦记得快要疯了。

玉檀阁里都是她的画像,香和茶,都是她喜欢的。

我不过是误闯了她的藏书阁,陆北乔他…”

宋三的话忽的止了,陡然变成了嘤嘤的哭声。

好一会儿,方再抬起眸来,看向凌霆川。

“都是她害的我。”

“所以你从人群里冲出来推人?”

凌霆川早已靠了回去,玄金的袖口依旧遮掩着口鼻。

下响的时候,别人许并未多留意宋三。

可他赶来的时候,便正远远撞见事发,因此看得格外清楚。

“不、不是。”

宋三摇着头,许是在凌霆川眼中看到了什么,她眼里也多了几分恐惧。

“我只是太饿了,我想吃包子。

她手里将好有包子!”

“哼。”

他冷笑一声,又哪里信这种胡话。

“宋三姑娘。

官家小姐不好当么?本朝女子婚配,明媒正娶,即便是庶出也能寻个不错的夫婿。

为何非得是陆北乔?你真那么喜欢他?”

“我…”

宋三眼中恨意几许。

“不错的夫婿?谁家?我娘亲早没了,嫡母又哪里管过我。

我母亲勾栏里出身,被父亲带回来那年,嫡母的脸色就没好看过。

二姐姐四姐姐嫁得好,与我什么关系。

我自幼便知道只能靠自己,便只能去讨好姑母。

表哥是我唯一的希望了,我本是要作他妻子的,说起来,还不是公主横刀夺爱。”

凌霆川扶着额角,着实有些头疼。

“罢了。

你们那些旧账,孤也懒得替你们算。

孤只是来告诉你,你作的事情,是要还的。”

“什么?还什么?”

她又央求起来,“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陆北乔他,他当我作公主。

叫我穿她的衣裳,作她的打扮,我如今,已是连表哥都没有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