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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周侯爵,自开国以来便是世袭的功勋。

父亲是长平侯,祖父是孝武皇帝时的重功之臣,齐鸢鸢生来便已自由许多。

谁又真想嫁给凌成显呢?

看着眼前小皇帝的痴傻模样,齐鸢鸢一时竟也猜到些许他心中那些龌龊想法。

好在从昨日被捉来,她便没吃过什么东西,这会儿方没能吐得出来。

“怎就不喜欢了?表妹很是喜欢!”

凌成显却是不解,表妹虽待他没个好脸色,可却很是喜欢这身明黄的凤袍。

挂在寝殿中,日日睡觉都要要看着。

这凤袍,用的是天底下最好的料子,上头编织镶嵌着最名贵的宝石,早几日他叫南巷里那些歌舞伎子看了,那些女子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那又怎会有女子不喜欢?

“我自幼便不喜欢这般的黄色。

这些珠宝,我平素都是不戴的。

重得很,惹眼且麻烦。

更何况,这凤袍是皇后娘娘。

我这已是犯了大不晦了。”

齐鸢鸢垂眸落在自己交叠在膝上的双手上。

“陛下的好心,臣女心领了。

可陛下既已娶了皇后娘娘,便该待人好。”

“朕…”

凌成显一时语结。

“朕如何待她不好?后宫里最好的东西都往她那儿送,坤仪宫中二十几人一并服侍着她。”

“皇后娘娘喜欢的东西,陛下随意便拿来与臣女用,便是待人好了么?”

齐鸢鸢一语中的,凌成显顿觉颜面不存。

只一把从小榻上起身,“待她、待她、待她。

为何你和母后一样,都叫朕待她?那个皇后根本不是朕选的,母后喜欢她,她自己待她便好。

与朕何干?”

他说着,一双眼睛直直盯来齐鸢鸢身上便不肯动了。

“朕本就要将玉如意给你的。”

“给了臣女,臣女也不会要的。”

齐鸢鸢别开脸来,只看向窗外,“只求陛下让臣女回去。

臣女还的孝敬祖父也父母,并不能入其余舞姬一般,作陛下玩物。”

话道这里,凌成显已是大悟了。

“你、你和他们都一样!”

“……”

齐鸢鸢听着他语气里的不同,方微微打量了人一眼。

凌成显眼中满是戾气,压抑多年的自卑与孤立,此时一并喷发而出。

还未来得及反应,她肩头便被人一把握住,小皇帝只捉住她,一把将她捂在胸膛里。

“可你是朕的,是朕的。”

外头来了人,是个蓝衣内侍,听得皇帝发了火,来传话时已是一把匍匐在地上。

“陛、陛下,长公主来了。

在门外求见陛下。”

怀中人在挣扎,凌成显也忽又几分恍然,声音中带着几分怯懦,将齐鸢鸢松了开来,“皇长姐…她来做什么?”

“像、像是为了嫡小姐来了。

还带着世子爷和锦衣卫。”

“不见!

不见!”

齐鸢鸢只趁机将自己缩去了角落,却见凌成显说完回眸来,嘴角还挂着些许笑意。

“皇长姐!

她也和那些人一样,他们、他们都看不起朕。

朕如今已是皇帝了,朕不怕她了。”

玉昀等了些许时候,方见那小内侍回来传话了。

“长公主殿下,陛下说、说是不想见。”

小内侍颤颤巍巍,已是颇为为难。

为难这些小奴才,着实无用。

玉昀方与身后庞铎道,“将这二人绑了!”

“……”

二人连连一同跪下。

“奴才们也是奉命、奉命办事儿啊。

殿下。”

“我自是知道的。

这园子我是非得进去的。

所以叫他们将你们绑了,在皇帝那里,便也怪责不到你们。”

二人相视一眼,方认了。

由得锦衣卫绑住手脚,堆在门内墙角下坐着。

玉昀又问着那个去传话的,“嫡小姐如今可是和陛下一起?”

“是,是。”

“就在园中锦绣阁。”

玉昀望了望世子爷,便见那为人兄长的已然呆不住了,比玉昀还先一步冲进了园子。

一路假山园林,风景如画。

一行人脚步匆匆,来不及注目。

临到了锦绣阁下,齐靖安便听闻得妹妹急切呼救。

门前还有三五内侍守着,齐靖安也管不了了,他没佩剑,只拳脚功夫拧走两个,先只身闯了进去。

玉昀赶来,便见锦绣阁楼下大门敞着,三五内倒了一地,哎哟呼痛。

小皇帝胆子大,出皇城寻欢竟也没带锦衣卫。

这会儿庞铎见了,紧了紧眉头。

“这,陛下未免也太不将自己的安危当回事了。”

“好在如今也只是世子爷来。”

玉昀叹息一声,方寻着世子爷身后一并进了阁楼。

齐靖安一脚踢开二层寝殿的门,便听得哎哟一声。

不是齐鸢鸢的,到是小皇帝的。

只是绕过屏风,便见齐鸢鸢将自己缩在小榻旁的角落里,凌成显一手紧紧捂着额头,已缓缓渗出血来。

齐靖安一时也有些惶然,可见妹妹似受了欺辱,依旧三两步过去,先将人护在身后。

方跪下与皇帝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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