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卓遥昨夜就与她商量好了,他们两个之间,一定要有一个人去接手军队。

既然卓遥将生路留给了她,她便不能辜负!

那便自求多福吧!

她也是镇南王府的一份子,这些年来,镇南王府也是她苦苦支撑起来的。

她可以做到。

不再将卓遥视为镇南王府的轴心,她自己也能成为这轴心。

她收拾好行李,一边收拾一边抹眼泪,而后灭掉油灯,趁着夜色,骑上了马。

她就算一个人也要坚定不移地走上这条路,只有握着兵权,她才有谈条件的资格。

抛下半生享有的荣华富贵优渥生活与天真愚蠢。

抛下半生牵挂的两个弟弟。

抛下那个想寻一个依靠的自己。

她要去找一条路,救爹爹,救弟弟,她已经错失了救飒兰哥哥和救白芷的机会,剩下的人,她无论如何也要拼命去救。

一人一马一个行囊,她踏上了征程。

卓翎骑着马疾驰在预定的路线,迎着风,眼泪被吹进了颈项,又冷又凉。

她蓦地停了马,往天上一看。

今夜的月亮圆的像个大玉盘,明亮又干净。

她就这样仰望着,用袖子擦乾了眼泪,她没有再哭。

只对着这圆圆的月亮道了一句,“你们要平安……”

要平安,要团圆。

而后头也不回地疾驰而去。

第440章米丽皇后的哀伤

卓遥骑着马无休止地奔跑,从白天跑到黑夜,又从黑夜跑到黎明。

他不知道跑了多久。

他只知道,他跑得越远,留给卓翎逃走的时间就越多。

他还得明目张胆的跑,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卓遥,有时怕后面的人跟不上,他还会停下来,等上一等。

他只管跑,姐姐会替他善后。

他不担心卓翎。

他的姐姐比谁都坚强。

三天三夜的奔跑,两匹马儿接连倒地。

他便背着抱着一个稻草人跑。

好不容易得到卓遥行踪的士兵们,发了疯地追,还以为那稻草人就是卓翎。

终于在一个极难行走的山路,将卓遥逼上了绝路。

这是一条半山腰的险路,一侧是陡峭悬崖,一侧是极高的山,前面没路了。

彼时,万箭齐发,誓死也要将卓遥留住。

却因为悬崖的位置,箭大多数都落到了悬崖下。

卓遥用稻草人挡住了朝他射来的箭,“呵,真是我的好姐姐!”

对方领头的将领一看也觉得不对劲,让手下人纷纷停手,仔细观察后才知道中计了,“他娘的!

卓遥,你耍我!”

卓遥冷笑一声,“耍你怎么了!

好歹我也是跟你一起光着屁股长大的表兄弟!

如今你却要置我和卓翎于死地!”

“卓遥,只要你乖乖听话,太皇太后,又岂会置你于死地?”

“呵,乖乖听话……”

卓遥觉得这几个字是那么的讽刺,而后他周身染上一股凌厉的气息,咆哮道,“他们拿了我弟弟!”

“我死也不会放过他们!

管他什么太皇太后,管他什么卓老太公!

若是伤了我的家人,我要他们通通都死!”

卓遥的声音在山谷迴荡,气势十足,让他这个领头的表兄为之一颤。

卓遥继续指着他这个表兄的鼻子,“你!

帮凶!

一个都逃不掉!”

“哎!

你!

这!”

领头之人无奈极了,“卓遥,要不然你跟我回去,好好与太皇太后说……上一说……”

领头之人话还没说完,大地传来了浮躁的震动。

“地震了!”

有人在大喊。

众人怔愣了几秒,开始惊慌失措。

卓遥也有一丝慌乱。

“山崩了——”

众人左右张望,看到山顶有滚滚落石,对方将领也乱了阵脚,他不甘心地大喊一句,“撤!”

然后他回头朝卓遥伸出了手,“卓遥,一起走!”

毕竟是从小熟识的表兄,也无多大仇怨,不过是家族利益,动荡朝局。

“别了!

表兄!”

“若是你还拿我当兄弟,照顾好我弟弟……”

卓遥转身,朝他挥挥手,毅然决然跳进了那陡峭的崖壁之间,寻找一条生路。

跟他们走,或许能活,但是会被抓住。

被抓就会让卓泓受皮肉之苦!

所以,他就算是死,也绝不能被人抓住。

距离与卓翎分别已有三四日,她应当已经走了很远,这让卓遥放下一点心。

他在仅一人宽的绝壁中穿梭闪避,妄想踏出一条生路。

可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

这滚滚落石,既砸草木,也不会放过卓遥这个生灵。

一个落石砸到了卓遥的头顶,让他一阵眩晕,眼前忽的就一片漆黑了。

被剥夺了视觉,这样的感觉很不妙。

紧接着又是一阵大地晃动的不踏实感,一失足,就跌落了陡峭的山壁之间。

无数次地跌落陡峭山壁上,无数碎石砰砰地砸在身上,像是砸碎了浑身的骨头。

生死不过一瞬间。

霎时间,除了本能地尝试抓住能抓住的一切,他只想一件事。

卓翎,一定要平安到达晋南啊!

*

白芷就这般悠闲地养病,已有五个月有余。

五个月间,她总觉得心里欠欠的,每天醒来,就想去抱孩子,却总是捞了个空。

这身体应该是失去了孩子伤心过度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母性,即使她没当过母亲,也忍不住去挂念这个素未谋面的孩子,她有时会想他想得流泪。

不过伤心之余,她还是积极配合治疗,每日都在复健,康复这具躺久了的身子。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