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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把夜幕星河披在了身上。

白芷几乎是循着动物的本能,就朝月君扑了过去,扑进了他的怀里,牙关打颤,“月君……药……求你了……”

月君心疼她,却是在心里涌起几分他自己都说不清的快感,一种尽在掌握中的兴奋。

他给了白芷一颗药丸,白芷立马服下。

疼痛还在持续,白芷抓着月君衣衫的手并没有松开,她在余痛中颤抖。

一股馨香在从她身上飘来,月君抬手回报住她。

越抱越紧,月君不禁皱起了眉。

起初,他不过是渴望有人能与他对坐而食,有人能陪他下棋,有人能成为他的家人。

可后来,他开始变得不满足,他想要她主动的关怀,想听她说爱他。

而现在,他想紧紧抱住她,将她拆骨入腹,与她真正融为一体。

可他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月君有些不受控制,他钳住白芷的下巴,一双飞扬的丹凤眼中,是暗涌涌动的欲望。

他朝白芷的双唇凑了过去。

白芷在疼痛过后,渐渐清醒。

待她清醒之时,月君的唇离她只在咫尺之间,她能感受到他滚烫的呼吸。

她僵着脖子,勐地朝后一缩。

月君愣住了,他恍然回神,霎时睁大了双眼。

他在干嘛!

月君一把推开了白芷,白芷没有力气站立,晃悠着跌坐在了地上。

二人都惊魂未定。

白芷一阵后怕,她将才距离死亡,仅一步之遥。

她瑟缩着坐到月君的殿外。

那一夜,她坐在殿外,好几个女子从月君殿里出来,死在了路上。

第231章放风筝只能下辈子

清晨下起了濛濛细雨,不知从何处传来布穀鸟的声音。

白芷迷迷煳煳地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床上,应当是月君把她送了回来。

一双铜蓝雀落到了窗台边,叽叽喳喳的觅食。

白芷眼前一亮。

窗外的天乌云缠绵,灰濛濛的,衬得一抹亮眼的蓝色,极不真实。

白芷光着脚丫,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有些刺人。

她伸手想去触摸这铜蓝雀,却吓到了它。

铜蓝雀振翅而飞,翅膀掀起一阵带着水汽的风,凉悠悠的,洒落在白芷指尖。

走到了床前,能听到细雨敲打着树叶的声音,滴滴答,滴滴答。

白芷脑海中一下就想到了那片绿野仙林,孟瑛撑着一片芋叶,站在其中,美不胜收。

白芷穿好衣衫,收拾规整。

今日的衣裳是鹅黄色,浅紫色的纱衣裙襬,鲜活却有趣。

白芷为自己扎了个高马尾,后脖颈一股凉意袭来。

今日下雨带来的凉意,让白芷所有的感受,全都变得很清晰。

这种感受很新奇,像是水墨画中,那一点明艳的硃砂。

今日的月君,是一身墨绿色锦袍,衬得他华美非凡。

他掀袍一坐,动作优雅,“圣女为何这般看着我?”

白芷收回神思,抿唇一笑,“就是觉得这颜色好看。”

“你喜欢,就让人给你做几套。”

月君道。

白芷动手吃饭,含了一口香煎豆腐进嘴里,总觉得怪怪的,她微微蹙眉,然后有些生气,将碗和筷子有些重地放在了桌上。

月君一脸不解,“……这是怎么了?”

“豆腐为什么要放糖?”

白芷就是有些不爽这口感。

月君皱眉,之前也吃过这样的菜色,她从未说过些什么。

他召来厨子,开口问道,“你这豆腐放糖了?”

厨子惊诧,颤抖道:“放了一点!”

月君抬抬手,手指轻微动了动,云澹风轻的道:“杀了。”

白芷开口,“慢着!

把他杀了,换个厨子,他又不知道我口味怎么办?”

月君一想,也对,便将厨子打了一顿。

饭后,月君如往常一样,爱拉着白芷下棋。

刚开始也是照旧,月君指哪儿,她下哪儿。

但今日,白芷竟然没有听月君的指点,下了另一步棋。

棋子一落,二人都愣了。

“你今日很不一样。”

月君莫名有些烦躁。

白芷也不知道今日怎么了,好像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说不上来这种感受,只笑笑道:“今天下雨,心情不好。”

晚些时候,白芷撑着伞,去雨中漫步。

细雨滴在伞上,声音很细碎,却很清晰。

前方路过一个水坑,白芷探头,在水坑中看到了自己。

今天的头发是自己梳的,虽然不是很好看,但却是她目前能梳出来最好看的发型。

今日的早餐也不合胃口,炒个豆腐怎么能放糖呢?这不是她爱吃的味道,她还是爱豆腐加折耳根的味道。

她喜欢早上那双蓝铜雀轻盈的蓝色,像是一幅画而已。

她也喜欢月君身上的墨绿色,这颜色厚重又典雅。

她虽然棋艺不佳,但是也不能说完全不会,她还是想在自己思考过的地方落子。

白芷忽然将手探出伞下,掌心向上,去承接那丝丝细雨。

点点凉意在手心晕开。

啊!

天呐!

她是白芷啊!

她是个活人,一双眼能看见五彩斑斓的世界,一双耳能倾听微风细雨,鼻子能嗅闻到泥土与花的芬芳,舌尖能品尝世间万般滋味。

她有喜欢的人,她有爱做的事。

她前不久还交到了新朋友,还与人有了麻辣兔头之约。

老师那夜还对她说,在外面等她。

她怎么能失约?

白芷松开了手中的伞柄,张开双臂,仰头望天,任那雨水扑面而来,在脸蛋绒毛上结满了糖霜。

她深深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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