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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珩双手撑在他颈侧,目光沉沉地看着他。

“不是说累了吗?”

“可今天是我们的新婚夜。”

沈书黎眼神逐渐清明,眼底的固执清晰可见。

黎珩与他对视片刻,半是无奈半是半是怜惜地亲了亲他。

“听黎黎的。”

屋里的灯亮了一夜,红床单湿了,黎珩换上干净的床单的时候,青年早就昏睡过去。

看着青年红晕未消的脸,黎珩坐在床边看了他好一会,才转身去了阳台抽烟。

沈书黎迷迷糊糊地翻身,没有落入熟悉的怀抱时猛地惊醒过来。

心脏“扑通扑通”

地狂跳,好似要从他的胸腔里跳出去一样。

“黎珩?”

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阳台的落地玻璃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敲响。

“咚咚——”

下意识地循声望去,他看到了在门后手里捏着烟的男人。

因为他不喜欢烟味,所以黎珩从不在他面前抽烟。

突然看到他抽烟的时候,沈书黎不由地愣了愣。

黎珩坐在藤椅上,见状沉默了会,将刚点燃还没抽的烟在烟灰缸里掐灭。

等身上的烟味散得差不多了,他才起身进入房间里面,最后在床边停下。

沈书黎抬手抱紧他,将脸贴在他的腹部,脸颊在他的腹肌上轻轻蹭了蹭,

“我以为你不见了。”

“不会不见的。”

黎珩给他理了理凌乱的头发。

青年趴在他的怀里,声音闷闷不乐的。

“那串佛珠,是你们以前的定情信物吗?”

虽然还没有得到证实,但是他认定黎珩和林清絮已经有过一段了。

昨晚之所以会拉着他深陷欲望,也是不想从他嘴里听到那个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闻言,黎珩颇为无奈地笑了声。

“谁告诉你的?”

“……不是吗?”

明明已经认定他们曾经有过一段,或许现在也还没断清干净的感情。

可听到他突然笑起来的时候,沈书黎仍然抑制不住内心的期待。

他希望真相不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子,可如果不是的话,有些事情又该怎么解释呢?

那么多人里,黎珩为什么偏偏对林清絮与众不同?

为什么偏偏私人资助林清絮读大学?

为什么偏偏要在婚礼前特地单独见林清絮?

闻言,黎珩沉默了会。

关于原身做下的事情,其实他并不怎么想去提及,只是……

看着青年满是期待地望着自己,他轻叹了口气。

黎珩拍拍青年的胳膊,示意他松开手,然后在床边坐了下来。

沈书黎钻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然后一言不发地看着他,等着他回答。

沉吟片刻,黎珩才缓缓开口,说起了三年前的事情。

“那时候,我险些对他做了一件不可挽回的事情,当时他才刚成年不久,刚高考结束……”

然而越听他的话,沈书黎越觉得不对劲。

终于在他说到自己差点强迫了林清絮的时候,他忍住皱眉打断。

“不对!”

“你不是这样的人!”

不得不说,青年有时候真的敏锐得过分了。

在所有认识原身的人里面,他是唯一一个将他们区分开的。

反感原身,却喜欢他。

闻言,黎珩也没解释,轻笑着反问他。

“黎黎不是也说我以前不像个好人吗?”

“……不一样。”

不知道为什么,沈书黎就是很难将他和小时候那个虐杀动物的黎珩联系起来。

可明明是同一个人。

黎珩也没反驳他。

“坏人从不会在脸上写我是坏人,所以黎黎,你怎么就确定我没有做过那些事呢?”

沈书黎认真地想了想。

“以你的条件,不管是那时候,还是现在,只要你愿意,多的是人会愿意……”

他看了眼男人,再开口说话都明显带上了酸意。

“那么多人任你挑,你又不爱他,怎么会做犯法的事?”

闻言,男人失声轻笑。

“所以黎黎,明明一想就明白的事情?怎么还让你那么难过呢?”

沈书黎愣了下,突然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是啊!

明明一想就明白的事,自己为什么会那么难过呢?

他陷入了沉思。

见他走神,黎珩也没打扰他,静静地抱着他,等他自己想通。

很多时候,别人就算再算说得再多,也不如让当事人自己去想通。

沈书黎不时皱皱眉,然后又松开,过一会又皱眉……

都说爱情让人盲目,真的能让人盲目到这种程度吗?

是连当事人在事后复盘的时候,都忍不住怀疑觉得蠢的程度?

可即便放到现在,他依然很在意林清絮的存在。

垂下眼,他没让男人看见自己的眼睛。

“所以他为什么要在婚礼前送你佛珠?”

“我也没问过他。”

“……”

沈书黎从他怀里退出去,“那你觉得会是什么原因?”

“大抵是……”

黎珩轻笑着开口,“让我好好做人?”

沈书黎面无表情。

“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说完他起身往浴室走,刚背对着男人嘴角就忍不住扬了起来。

在他身后,男人脸上的笑意逐渐收敛,望着他的漆黑双眸讳莫如深,让人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第47章无远弗届:诉求

很多时候,有些事情不是想通了就没事了,该在意依旧还是会在意。

当看到黎珩天天戴着林清絮送的佛珠手串时,沈书黎还是会忍不住生出他对林清絮是有感情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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