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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靠边的那个男人手里搓揉着一根杂草,眼神飘忽不定。

长期不规律的作息,让他的皮肤上有可见的凹凸颗粒。

他是这帮人里年纪最大的,人称“胜哥”

。

因为他名字里有个胜字。

胜,胜利的胜。

一个属于人生赢家的名字。

可是胜哥有时觉得这个名字就像是在嘲笑他失败的人生。

他三十岁了。

依然是居无定所,无业游民的状态。

十五岁那年,他在老家镇上的中学读书。

成绩很烂,可是很能打,谁都怕他。

他是年级里的霸王,很是威风,漂亮的妹子都喜欢和他处。

有一回他打人打得狠了,出了事。

学分全都扣没了,被学校开除。

他那村里种地的父亲赶来学校,低声下气地求学校再给一次机会。

十五岁的胜哥看不起父亲那卑躬屈膝的样子,过了几天就收拾东西坐上离乡的火车。

此后,开始了漫漫的漂泊。

当过学徒,也做过小偷。

骗过别人,也被人骗。

再后来,他找了个工队,跟着去工地干苦力活。

他不再威风了,成为人群中最不起眼的那个人。

过年回乡的时候,他碰见曾经的同学。

当年那些书呆子一个两个开着轿车,带着女友回乡。

他提着几袋咸鱼板鸭,还有一盒水果,踩着雨后泥泞的路去见父母找人给他说的对象。

说来也巧,那女方他以前认识,还是自己上学时交往过的女生。

听说后来也辍学出去打工了,在外面学了几年美发。

胜哥到了女方家,见到那对象,擦着红艳艳的口红和深色的眼影。

她和家人说了一个数目。

他们说,拿不出这个价的彩礼,就免谈。

胜哥拿不出。

胜哥的父母也拿不出。

胜哥临走的时候,听见那个女人嘲笑的口气:

“混得个鬼样还讨什么媳妇儿。”

那一刻的胜哥忽然就怒不可遏。

他把手上东西一扔,回身就朝住那女人打了一耳刮子。

而后,室内一阵混乱。

最后,他鼻青脸肿地出了门。

他打得狠,而那女人娘家会打得更狠。

胜哥又一次离开了老家,奔赴了喧嚣又冷漠的s市。

活在这个城市的最底端。

他的傲气被挫没了,剩下的只有对这个社会,对这个世界的怨气。

他愤恨地看着那些稳定而幸福的人,觉得社会如此不公。

和他同样的人,不止一个。

胜哥遇见其他情况类似的哥们,有的年纪小,有的年纪大。

他们在这个城市的各个角落晃荡,热衷不疲地摧毁别人的幸福。

抢、偷、打架,甚至——强·暴。

只要有钱有好处,他们什么都做。

当那些漂亮美好的女生在他身下绝望地嘶叫哭泣时,他有一种征服的快感。

一种终于凌驾于别人之上的快感。

他享受着别人的哀求,他侵犯着那些平日不会多看他一眼的女人。

他记得有一回,一个被施暴过的女生,赤裸的身体上都是淤青和血迹。

像一个没有生气的人偶。

她沙哑着声音:“你会下地狱的。”

她的双目失去焦距,像两个幽深黑暗的洞穴。

胜哥不信什么天堂地狱鬼神,可他还是感到莫名的恐慌。

所以他杀了那个女生。

杀人藏尸。

但每每想起这件事,他心里还是会突然一凉。

今天,他们又接了一单。

有人出钱让他们去玩玩一个女人。

听说还是个有钱人家的大小姐。

他们这辈子连见都没机会见的名媛,叫云夙。

也好,他们哥几个还没尝过名媛的滋味儿。

这单报酬不错,做成之后,胜哥就打算离开s市了。

一个城市不能待太久,否则会有危险。

“胜哥,你看,有个女人过来了。”

旁边一个黄毛小弟推了推他。

第282章世界6:虐文之霸总有毒--坐实“罪名”

巷子的入口处,有一个女人摇摇晃晃地走近了。

面颊微醺。

贾柏莲现在头脑很不清醒。

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在这里。

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她约了云夙出来叙旧。

她打电话给云夙,说自己醒悟过来,现在愿意把申京幷让出来。

贾柏莲知道,云夙那个贱人虽然表面上不在乎申京幷,实际上心里想要得很。

果然,云夙那边接到她的电话就答应了。

三小时前。

酒吧。

灯光暗沉。

云夙和贾柏莲坐在包厢里。

贾柏莲一边哭一边给云夙倒酒说对不起,还说自己多么怀念当初的情分。

云夙:“你是说下大雨我把你拦在门外的淋雨的情分吗?哦,原来你这么怀念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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